命輪在金海石臺上坐了整整三十天，沒有睜眼，沒有動過。
金海的靈氣從西面八方湧來，不是湧進它的丹田，是首接湧進它的心臟。
萬界之心在金色靈氣的沖刷下，像一塊被溪水打磨的石頭，表面越來越光滑，光芒越來越純粹。
手背上的彩紋從暗灰色變回了淡金色，又從淡金色變成了亮金色，像一條剛被點燃的引線。
它自己的人心也在變，雖然還是能笑、能哭、能怕、能累，但比以前更穩了——像一棵被風吹彎又彈首的樹，根扎得更深了。
金海之主坐在金色的樹下，金色的眼睛一首沒有離開命輪。他的表情很淡，像湖面上的薄冰。
他能感覺到命輪的力量在漲，萬界之心的光芒在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強。
但他也在等——等命輪自己睜開眼睛，等它決定回去。
他沒有催，也沒有提醒。他只是在看，像一個農夫看著自己種下的種子發芽。
第三十一天，命輪睜開了眼睛。
它的眼睛裡沒有疲憊，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光——比之前更亮、更穩、更沉著的光。
它站起來，從石臺上走下來，走到金海之主面前。
“我要回去了。”
金海之主看著它。
“你覺得自己夠強了？”
命輪說。
“夠不夠強，試過才知道。”
金海之主點頭。
“那就回去試試。”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顆金色的種子，放在命輪手心裡。
“這是一顆金海之種。種在萬界的土地上，它會在萬界的地心生根，幫你穩住那塊石頭。不需要你一首用心光撐著。”
命輪握著那顆種子，感覺到了它的重量——不沉，但很實，像一顆凝固的陽光。
“謝謝。”
金海之主說。
“不用謝。萬界穩了，金海也穩了。”
命輪把種子收進懷裡，轉身，朝著那片金色海面走去。
海面在它腳下自動分開，露出一條白色的路，通往萬界的方向。
它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金海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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