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夜,月亮重新升到能照亮銀色森林那片區域的角度。
命輪在夜色中穿過林地,腳步踩在落葉層上幾乎沒有聲響。
它沒有帶任何工具,只帶了玉牌。
裂隙所在的位置依然保持原樣,兩側的銀樹樹冠在月光中投下深淺交錯的影子,裂隙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夜露,在月光中微微反光。
蹲下,沒有立刻去碰觸那道裂隙,而是先調整自己的位置,讓月光能夠以一定的角度照射到裂隙內部。
月光落進裂隙的一線深度後,在裂隙內壁的某處位置上形成了一小片反光,與周圍巖壁的漫反射不同。
那片反光的位置大約在裂隙下方約半臂深處,邊緣整齊,像是被某種平滑的表面反射出來的,不是岩石本身的不規則反光。
重新調整角度,從裂隙的側面觀察那道反光的形態,不像是水面的反光,更像是一塊經過打磨的平面。
從附近的樹根下撿起一根細長的枯枝,小心地探入裂隙內,尖端觸到那片反光表面的時候,感受到了那處表面的硬度,也感受到了它的平整度——不是岩石,更像是一塊加工過的材料。
收回樹枝,把玉牌取出來,握在手中,讓玉牌表面的光潤度和那處反光的位置做了一次對比,沒有重合,但方向一致。
把玉牌放回懷裡,站起身,沒有急著在那天夜裡做更多事。
確認了那處反光的存在後,沿著來路離開。
第二天,等到陽光重新照亮了那片區域,再次來到裂隙所在的位置。
白天的光線下,裂隙內部的景象比夜裡更加清晰一些,那道反光位置不再像月下那樣顯眼,但裂隙內壁確實存在一處邊緣平整的區域,深度與昨晚的判斷一致。
摘了一片銀樹葉,用葉梗探入那道平整區域的邊緣,確認了它的邊界:大小約兩掌並排的寬度,西角呈圓潤的弧度,與玉牌和皮卷的尺寸比例相近。
沒有再繼續探入,而是用幾片落葉和細土將裂隙表面的標記掩藏起來,重新恢復了地面的外觀,然後沿著林間的路回到了銀月村。
回到樹下,拿出玉牌和重新開啟的皮卷,把裂隙內那塊平整區域的位置與玉牌上那第五處標記點的位置做了一次空間對位。
兩者之間的距離和角度關係可以對應得上,那道裂隙下方的平整面應該就是玉牌指向的那個位置的入口,被封閉在了距離地表不遠的地方,而不是深埋在地層深處。
裂隙之所以留在那裡,入口之所以不是一道完整的門或石板,可能正是因為它的深度相對較淺,不需要大幅度的開啟結構,只需要移除覆蓋其上的一層巖片。
那道平整表面正是一塊被嵌入裂隙內壁的蓋板,只是沒有被安裝任何把手或拉環,像是一道被放置之後就不再打算被頻繁開啟的封口。
接下來的幾天沒有再返回那片裂隙。
趁著這段時間,重新整理了從低窪地到樹根下陶罐之間的全套資訊,把每一處入口的位置、深度、內部空間的尺寸和主要結構都寫成了一份簡略的文字記錄,收在懷裡。
完成記錄之後,才開始考慮何時開啟那道裂隙。
月光的角度會在接下來幾天裡越來越接近理想狀態,到了那個時間點,裂隙內部會被月光照亮得更加徹底,可以看到更遠的位置,確認那片平整面是否還有其他未顯的細節。
到那時再開啟它。
入夜後,帶了一柄短鑿和一塊軟布,穿過夜色抵達裂隙所在處。
月光己經移到了適合的角度,裂隙內壁被照亮了大約三分之二的深度。
短鑿的尖端沿著那片平整區域的邊緣小心地撬動,邊緣處沒有預先刻好的開縫,但岩層與蓋板之間存在一道比頭髮絲略粗的天然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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