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物品在木架上並排放置了三天,沒有被動過。
命輪每天晨間將它們取出,在日光下重新確認弧線的走向,再放回原處。
弧線在重複觀察中沒有出現變化,形狀固定,兩段弧線始終保持著完整對接的狀態。
第西天清晨,命輪取出兩件物品,將它們在棚屋門外的平整地面上並排放置,用兩塊小石壓住邊緣,然後在晨光中沿著完整的弧線方向觀察。
弧線對接後形成的形態與任何己知路徑都不完全相同,但在弧線的最遠端,有一處微小的弧度轉折,轉向比弧線本身的曲率更陡,像是一條支線的入口。
他讓物品保持擺放狀態,沿著弧線最遠端指向的方向走了一段。
視線穿過銀色森林邊緣的稀疏樹隙,落在一處之前沒有留意過的位置——那裡地面微微隆起,覆蓋著一層與周圍顏色略有差異的淺色沙土。
他走到那處隆起位置,蹲下,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溫度。
隆起的沙土下方觸感偏硬,像是存在一層比周圍更緻密的基層。
他用短鏟沿著隆起的邊緣試探,鏟刃在切入約一掌深之後碰觸到一層平坦的表面,材質與其他石板相近。
他沒有擴大清理範圍,先確認了該層硬麵的存在和大致範圍,然後將浮土回填,恢復表面平整,起身返回棚屋外。
兩件物品依然保持著擺放狀態,他彎腰將它們重新拾起,握在手中。
命輪把兩件物品並排收進懷裡,沿著另一條路徑走回銀色森林外圍的坡地,在那處之前發現過凹槽的位置停下來,蹲下,用指腹貼著地面感受溫度變化。
凹槽的位置沒有異常,但當他將兩件物品靠近地面、使弧線方向與凹槽方向一致時,地面沒有產生任何響應或變化。
他把兩件物品收好,重新站起來。
弧線所指向的那片區域中確實存在一處尚未開啟的標記,只是他還需要再確認那處標記的具體開啟方式。
傍晚時分,命輪又去了那處隆起位置,這一次帶了那根銀樹枝,用它的末端在那處硬質區域表面輕輕按壓了一圈,沒有用力去撬,只是確認表層沙土的分佈是否發生變化。
在走到凹陷一側時,指尖碰觸到一處鬆動區域,土層與周圍質地不同。
他用銀樹枝尖端小心撥開那層鬆土,露出下方一塊窄長的石質結構,邊緣經過修整,像是一段被埋置在地表之下的標記物。
命輪沿著那層石質結構的邊緣繼續清理,確認它沒有連線其他結構,是一塊獨立的標記石。
他將浮土回填,恢復覆蓋狀態,沒有取走那塊石頭。
夜風開始變強,銀月村的火光正在收攏。
他回到棚屋外,在木階上坐下,把那兩件物品從懷中取出,握在手中,在逐漸暗下來的光線中重新感受它們的厚度和溫度。
弧線己經完整了,它指向的位置也己經被確認存在一處標記。
那處標記不是入口,而是一處固定的參照點。
他需要找到一種方式與那處參照點形成對應,弧線、參照點和石匣中的那件物品之間,可能存在一種操作序列。
那道弧線不是地圖,而是鑰匙的一部分。
命輪沒有急著再去驗證那道弧線對應的位置,只是把兩件物品放回原處,移回木架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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