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在天亮之前就出了門。
晨光還沒從東側地平線升起,空氣中還殘留著夜間草葉凝結的水汽。
他沿著前一日走過的路徑穿過銀色樹冠邊緣,繞過那片淺草地,再次登上那道低矮的脊線頂部。
那道灰白色的淺色基面還在,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露水,邊緣比他離開時更加清晰,像是夜間的低溫讓它與周圍土壤之間的色差更明顯了。
他沿著基面的走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基面在越過脊線頂部之後並沒有消失,而是以更淺的埋深繼續向前延伸,像是一段被逐漸推出地表的舊路。
風從西側持續吹來,沿著基面的方向形成一道穩定的氣流,像是在引導著他繼續向前。
他沿著基面的走向走了一段,在基面邊緣發現一處深度明顯比其他位置更淺的裸露區域,像是表層土壤己經被自然風化剝離,露出下方一層顏色更淺的材料。
他蹲下來,用手掌貼著那片裸露區域,確認它的質地與之前見過的石臺石材相似,表面平滑,沒有明顯的紋理。
他用銀木條的末端沿著那片裸露區域的邊緣試探,確認它的範圍比表面看起來更大——被表土覆蓋的部分向兩側延伸了一段距離,像是一塊被整體埋入地下的石板。
他沒有擴大清理範圍,先沿著那層基面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整體尺寸和走向。
那塊石板並不小,更像是一塊被整體放置在路基層上的面板,嵌入的深度比預期的更淺。
他在石板邊緣坐下,在晨光中取出石片,將它平放在石板表面,讓它的紋理與石板的長邊方向平行。
石片在石板上保持穩定,沒有滑動。
他收起石片,在脊線頂部繼續向西走了一段。
基面的顏色在越過那片石板之後開始變淺,像是正在逐漸過渡成另一種材質的表面。
前方的地面也開始出現變化,草層變得更薄,沙土的比例正在增加,像是正在進入一處與銀月村周圍不同的區域。
他在一處沙土與草地交界的位置停下來,蹲下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沙土下方的壓實程度。
在風持續從西側吹來的作用下,草地與沙土之間的界限保持穩定,沒有出現明顯的位移或錯位。
他握著那枚石片,沿著那道分界線走了一小段,沒有急著跨過去,在分界線邊緣坐下來,讓銀木條橫放在膝前,在逐漸升高的晨光中確認風向依然保持穩定,然後在沙土區域繼續向前走了一段。
沙土層的表面比草地更乾燥,踩上去的觸感也更硬。
他在沙土區域走出大約一里之後,前方的地形再次發生變化——一道低矮的石坎出現在視野中,比之前經過的那些都更規整。
他放慢腳步,在石坎前停下來,沒有急著跨過去,先蹲下檢查石坎的材質和砌築方式。
石坎由規則的石塊壘成,表面平整,沒有明顯的風化痕跡。
他沿著石坎的走向走了一段,確認它與脊線之間的夾角與石片紋理的指向一致。
然後他跨過石坎,進入一片新的開闊地帶。
前方的草層更厚,與沙土區域的交界線保持清晰。
他沿著風向繼續向前走,銀木條被他握在手中,用於感知地表溫度的細微變化。
在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前方出現了一處比周圍顏色更深的圓形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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