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在石壁背風側坐了一段時間,首到晨光完全越過沉積層的邊緣,將那組刻線的輪廓重新照亮。
他沒有急著沿著刻線的走向移動,先讓目光沿著刻線的延伸方向,從石壁邊緣一路移動到沉積層邊緣偏左的位置,確認它在日光下的持續方向與夜間一致。
然後他站起身,沿著刻線的走向走了一段,在越過那道淺溝之後,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處被淺色沙土覆蓋的平坦區域。
他在那處平坦區域的邊緣停下,用銀木條沿著地面輕輕划動了一下,確認沙土下方的質地。
那處平坦區域與周圍地形的顏色差異並不明顯,但當他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時,感受到一次與周圍地溫的微小偏差——像是下方存在一層導熱性不同的材料,正在將地下的溫度緩慢傳導到地表。
他沿著平坦區域的邊緣走了一圈,沒有發現明顯的結構邊界或人工痕跡,但他沿著銀木條剛才劃過的方向再次確認時,那片平坦區域表面的沙土確實比周圍更薄。
他沿著那處區域偏薄的位置,用銀木條將表層的沙土向一側撥開,下方露出一層與石壁材質一致的淺色表面,邊緣齊整,沒有破損。
他沿著那層淺色表面繼續清理,逐漸露出一塊完整的石板。
石板表面沒有圖案,但邊緣有一條逐漸加深的槽線,槽線的位置與那組刻線的收束位置對應。
他沿著槽線的方向,用指尖走了一遍,確認槽線的走向與刻線末端的指向完全重合,然後回到石壁背風側,在沉積層邊緣坐下。
那組刻線的收束點,確實落在了這片被沙土覆蓋的平坦區域下方。
而槽線與刻線之間的對應關係,也驗證了那片區域下方可能存在一處尚未被開啟的舊結構。
在暮色中,他沿著平坦區域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範圍和深度,然後從懷中取出柱狀物件,握著它的末端,將它貼近槽線的末端位置。
柱狀物件的末端與槽線之間沒有形成明顯的卡合或對應的觸感,像是它們之間還缺少一層可以被計量的對應距離。
他沿著槽線的走向用銀木條量了一次,將銀木條保持在與槽線相同的延長線方向,走到距槽線末端約兩掌的位置,用手掌貼著地面,確認那處位置與槽線末端的對應距離。
在那處位置的沙土表面,有一層非常淺的沉積物,與周圍顏色差異極小,但當他沿著沉積物的邊緣輕輕按壓時,感受到一次與銀木條尖端邊緣厚度一致的凹陷,像是被預先留在淺層地表之下的固定點。
他用銀木條的尖端探入那處凹陷,確認它的深度和走向,然後沿著凹陷邊緣走了一圈,確認它的尺寸與柱狀物件的底部輪廓相近。
他沿著柱狀物件表面重新走了一遍,確認了它的底部輪廓與那處凹陷之間的對應關係,然後沿著平坦區域邊緣走回銀月村方向,穿過那道低矮的銀樹帶和淺溝區域,回到棚屋外的木階上,在木階上坐下,把柱狀物件放在膝前。
凹陷的位置與槽線的末端之間存在著一處精確的對應關係,像是另一套以相同標準預留的接收結構,正在等待著他將柱狀物件以相同的方式嵌入其中,完成弧線與這片新區域之間的物理連線。
夜色正在覆蓋棚屋外的地面,那處凹陷的位置己經被他記住了,柱狀物件也還沒有被嵌入新的接收位置。
他握著柱狀物件,在夜色中沿著銀月村邊緣的路徑,重新走向那片平坦區域和石壁之間的空隙,在夜色中蹲下來,沿著凹陷的邊緣,將柱狀物件的底部緩緩放入那處接收結構。
柱狀物件在進入凹陷的過程中沒有遇到明顯阻力,最終在底部與凹陷貼合,保持著與石壁和刻線一致的角度。
他鬆開手,確認柱狀物件不會因自重而產生偏移,然後沿著平坦區域的邊緣走完了一圈,沿著槽線的延長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夜色中走出那片平坦區域的邊界。
前方的地形在越過一道低矮土坎之後開始微微抬升,地面上的植被也在逐步變稀,像是一片與銀月村周圍不同的區域,地平線上隱約浮現出一道比先前任何一道都更加筆首的地形特徵。
他在夜色中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向前走,而是在那道低矮土坎邊緣坐下來,讓那件己經嵌入的柱狀物件的位置與夜色保持在同一水平面上。
那件柱狀物件的位置,正在逐步與那道凹槽線的延長方向對齊,弧線將在夜色中繼續向西延伸,而那道即將浮現的筆首地形特徵,也在夜色中保持著它尚未被觸及的輪廓,等待著他重新回到那片沉積層邊緣,沿著那道槽線下一段延伸方向,在天亮之後步入它所在的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