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在那道淺槽邊緣蹲了一會兒,沒有急著將薄片放入槽中。
他先沿著淺槽的走向,從一端走到另一端,用手掌貼著槽壁的兩側,感受槽壁表面的質感和溫度。
淺槽的深度與寬度均勻,像是被按照與舊路系統相同的標準修整過,但槽壁的打磨方式比之前見過的那些淺槽更加精細,像是經過更長時間的反覆修整。
他沿著淺槽的邊緣走完一圈,確認淺槽沒有因風沙堆積而產生變形或堵塞,然後沿著淺槽延伸的方向望向前方。
淺槽的方向與偏線起始處的夾角一致,像是一道被保留在地層表面的參照線。
他沒有立即將薄片放入淺槽,沿著淺槽的走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走出幾步之後,地面上出現了一處與淺槽寬度一致的淺色石質嵌入物。
嵌入物邊緣平整,與地面之間不存在可見的接縫,像是被故意壓入地表的,只留下一個與地面平齊的表面。
他蹲下用手指沿著嵌入物表面的邊緣感受了一遍,確認它的邊緣與淺槽之間不存在首接的連線,但它與淺槽之間存在著一段可以被測量的間距。
他沿著那道間距的方向測量了一次,確認間距的值與舊路系統各段之間的節點距一致。
然後站起身,沿著淺槽的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越過一道淺窪地之後,前方的地面顏色從淺灰色過渡為一種更偏暗的色調,像是正在進入一層被更長時間覆蓋的地層。
他沒有繼續深入,先在那道顏色過渡帶的邊緣停下,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它的溫度和質地,確認過渡帶的溫度與銀月村周圍的地層一致。
然後沿著過渡帶的邊緣站起身,沿著淺槽的走向回到那道淺色石質嵌入物的位置。
淺槽的走向沒有中斷,而那道淺色石質嵌入物與淺槽之間存在著穩定的對應關係,像是正在以與舊路系統末段一致的方式,把這道偏線的標記位置與銀月村周圍的地層連線在一起。
夜風正在變輕,他沿著那道淺槽的走向,在夜色中站起身,沿著過渡帶的方向,在夜色中重新走向那道淺窪地的方向,在越過那道淺窪地之後,前方的地面顏色再次發生變化,從淺灰色向一種更偏暖的色調過渡,像是進入了一處與銀月村周圍不同的地層。
他在那道過渡帶的邊緣停下來,沒有繼續前行。
晨光正在越過那道邊緣,在銀月村方向的地平線上,夜色正在緩慢退去,那些己經被他嵌入的物件和標記正沿著舊路系統的走向保持著穩定的對應。
那道淺槽的朝向,與銀月村周圍那些標記之間的對應關係也保持一致,像是正在以一道與舊路系統相同的測量標準,把這條偏線引向一處比銀月村更遠的位置。
他沿著那道淺槽的方向,在晨光中繼續向前走了一步,他前方那道尚未被命名的地形輪廓,正在晨光中顯露出它的邊界,邊緣的走向與舊路系統末段的方向之間存在著一個可以測量的夾角。
那道淺槽的方向正好指向那道夾角所在的位置,像是正在以一道與舊路系統末段一致的方式,把這條偏線的路徑標記引向一處尚未被觸及的結構。
那道結構邊緣與地面相接的線條,保持著與舊路系統相似的石質邊緣,像是正在以一道與偏線末段相同的方式,等待著他在晨光中沿著那道淺槽的方向,完成下一次嵌入與核對。
他沿著那道淺槽的走向,在晨光中繼續向前走了一步,晨光正在越過那道淺色石質結構的頂部,偏線的方向正在晨光中保持著他最後一次確認的朝向,像是正在以一道與舊路系統末段一致的方式,把這條路徑引向一處尚未被命名的位置。
命輪踏上了那道與地面相接的線條,在他前方那道尚未被命名的舊結構輪廓的底部,一道與偏線起始處相同的輔助線,正在晨光中以與偏線一致的角度,從牆根與地面相接的位置,向開闊地帶的深處延伸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