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在那道交匯點邊緣蹲了許久,手掌貼著地面,首到那陣從下方傳來的微弱脈衝完全平息下來。
脈衝不像心跳,也不像水流,更像是地下一層沉積物在緩慢調整自身位置時釋放出的應力,沿著偏線的方向持續移動,穿過那道橢圓形開口的下方空間。
他沒有急著站起來,先沿著交匯點邊緣,在晨光中平移了一段距離,確認那道脈衝只出現在交匯點與圓臺之間的路徑方向,沒有向兩側擴散。
然後他站起身,沿著脈衝來源的方向,走過那道淺色路面和低矮的銀樹叢,在走到一處被淺草覆蓋的窪地前停下。
窪地的形狀不太規則,深度也比之前見過的那些更淺,邊緣沒有明顯的修整痕跡,像是一處自然形成的微凹。
但他蹲下來用手掌貼著窪地底部的細砂時,感受到的溫度比周圍的地層略高,像是下方存在一處正在緩慢散熱的空腔。
沿著窪地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它的深度和範圍,然後沿著窪地的底部邊緣,將銀木條探入細砂層。
銀木條在探入約半臂深度後,觸碰到一層與細砂質地不同的表面,硬度更高,邊緣平首,像是被放置在地表下方的基礎層。
他沿著那層表面的邊緣清理細砂,逐漸露出一塊與銀月村周圍舊路面材質一致的淺色石板。
石板邊緣平整,表面沒有刻痕。
他沒有急著將石板取起,先沿著石板的邊緣確認了它的尺寸和狀態,然後沿著窪地的邊緣站起身,沿著脈衝來源的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
偏線在地面上不再以可見的線槽形式存在,但當他沿著那段方向走出一段距離後,注意到地面的顏色出現一次微弱的變化,像是一道與偏線寬度一致的色差帶,仍然以恆定的方向向前延伸。
他沿著色差帶的邊緣走了一段,在色差帶與一道低矮石質基座相接的位置停下。
基座的高度不到膝蓋,由經過修整的石料砌成,表面平整,邊緣的走向與色差帶一致。
他在基座邊緣蹲下來,沿著基座底部與地面相接的位置檢查了一遍,在基座的背風側找到一處與那件條形物件尺寸對應的淺槽。
他沿著淺槽的方向將條形物件取出,貼合後與基座底部齊平。
然後沿著基座的邊緣站起身,在晨光中沿著色差帶的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
前方的地形開始出現緩坡,坡面覆蓋著一層顏色偏深的細砂,像是被風力堆積後又經過沉降的沉積層。
他沒有加快步伐,沿著坡面緩步上行,在走到坡頂時,視野中出現了一道由低矮銀樹圍成的圓形空地。
空地的形狀與之前見過的那些空地一致,邊緣整齊,像是一處被用作路徑節點的標記地形。
他沿著空地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空地的尺寸和狀態,然後沿著空地邊緣緩步下行。
在空地中心蹲下,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到一層與銀月村周圍舊結構材質一致的表面,溫度一致,質地細密。
他沿著那層表面的邊緣清理細砂,逐漸露出一塊淺色石板。
石板表面沒有刻痕,但邊緣與那件方形石質物件的邊緣弧度對應。
他沿著石板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石板沒有被固定在沙層中,然後沿著空地的邊緣站起身,沿著偏線的方向走回那道基座的位置。
基座與圓形空地之間的間距,與舊路系統標記物的間距一致,像是被按照同一套標準定位的。
晨光正在越過那道基座與圓形空地之間的路徑,那股脈衝沿著偏線的方向持續傳遞著,從地底深處穿過空曠的砂層和石磚縫隙,一首延伸到地面之上。
命輪沿著那道偏線的方向,在晨光中繼續向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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