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塊仙人田》第621章 河對岸的門(1)

作者:用戶13121298·3小時前

河水在火折光線下保持著穩定的流速,水位沒有回升,露出水面的平臺沿著河岸線的方向延伸到他站立的位置就中斷了,像是被有意修整過的舊路末端。

陳遠沿著平臺邊緣蹲下來,把火折舉低一些,讓光線更充分地照亮河面與平臺交接的位置。河水在平臺邊緣形成一道平穩的暗流,水色比他預期的更深,像是河床比想象的更陡。他沿著平臺邊緣的方向走了一小段,在靠近弧形臺階起始位置的水面下,看見了幾塊間距均勻的淺色石面,像是被鋪設在水面下的過河石,每一步的間距大致相等,像是一條被淹在水下的舊路。

他把火折遞給左手,右手從懷裡取出那件球體,沿著球體表面微光的亮度調整了自己的視線。球體的微光在水面上形成一道短促的倒影,正好落在那幾塊淺色石面的方向上,像是舊路系統正在以這道微光為他標記渡河的路徑。

他沒有急著下水,先把鞋襪脫了,捲起褲腿,把球體和卷軸用一塊乾布裹好紮緊,系在背上,然後沿著平臺的邊緣慢慢探入水中。河水比他預期的冷,但不刺骨,水底是細密的砂石層,踩上去不滑,反而有一種被長期壓實後的穩固感。

他踩著第一塊淺色石面,穩了穩重心,然後沿著石面的方向踩向第二塊。水面剛好沒過他的小腿,石面在水下的位置略低於水位線,但表面的粗糙度足夠提供穩定的抓地力。他沿著石面的方向穩步向前移動,在走到河心位置時,河水最深的地方剛好沒過他的膝蓋。水流的速度在河心比岸邊略快,但沒有大到影響他站穩的程度。

他沿著石面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在走過最後一塊石面時踩到了河對岸的硬質地層。腳下的地面與河岸平臺材質一致,高度比水面高出半臂左右,像是被修整過的舊結構層,沿著河岸線的方向向前延伸,筆首通向那道灰色石門的入口。

他沿著那層地面向前走了幾步,在灰色石門前停下。門的高度比他站在河對岸時估算的更高,約有一丈有餘,寬度約是高度的三分之二,像是為某種比人更大的存在而修建的。門的表面沒有紋路,沒有刻痕,沒有任何裝飾,像是一整塊被整體澆築的灰色石料,正在以恆定的方式散發著與井下舊結構核心一致的微涼溫度。

他沿著門的方向,沿著門與門框之間的接縫檢查了一遍。接縫極窄,比樹根下的那道封板更緊,像是門與門框被整體打磨過,形成了幾乎沒有間隙的貼合。但當他沿著門右下角那道凹痕的方向仔細觀察時,發現凹痕周圍的灰色石料表面有一層比周圍更淺的顏色,像是曾經被觸控過很多次後留下的痕跡。

他沿著那道凹痕的方向蹲下來,將那枚薄片從懷裡取出,沿著凹痕的方向貼近。薄片在貼近時自動滑入凹痕,貼合後與門表面齊平,沒有鬆動或偏移。

薄片貼合後,門內傳出一陣極其清晰的機械運轉聲響,比他在井下聽到的任何一次都更加連貫,像是一整套被密封的舊結構鎖定正在逐級解除。聲響持續了大約十個呼吸的時間,然後停止。門表面沒有出現變化,門縫中也沒有多出空隙,但他注意到整扇門的溫度正在緩慢升高,像是被啟用的舊結構核心層正在以恆定的方式向外傳導熱量。

他沿著門的方向站起身,沿著門的邊緣,將手掌貼著門表面,沿著門的接縫方向均勻施力向前推。

門沒有移動。

他沿著門的邊緣調整了施力方向,將手掌沿著門扇邊緣向右側施力——門依然沒有移動。他沿著門的方向退後半步,重新觀察了門與門框之間的接縫狀態。接縫比之前寬了一線,但門扇本身像是被固定在門框中的結構,無法透過推動或滑動的方式開啟。

他沿著門的方向蹲下來,重新檢查了門右下角的那道凹痕。薄片依然貼合在凹痕中,表面與門齊平。但當他沿著薄片邊緣的弧線觸控時,感覺到薄片與凹痕之間存在一道極淺的環狀間隙,像是薄片本身可以被旋轉。

他沿著那道環狀間隙的方向,用手指捏住薄片的邊緣,沿著順時針方向輕輕轉動。薄片在旋轉了大約一個指節的弧度後,傳出一聲極輕的“咔”響,像是嵌入了一處卡位。然後門內部再次傳出一陣機械聲響,比第一次更短,然後停止。

他沿著門的方向,沿著門的邊緣,再次將手掌貼著門表面施力——這一次門確實開始移動了,沿著豎首方向緩慢上升,像是被安裝在軌道上的滑門,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向上收起。門的上升過程平穩而安靜,像是在長期密封狀態下依然保持著良好的運作狀態。當門完全升起後,他沿著門後的方向望去,看到一處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空間都更加規整的舊結構室。

室內的地面由與銀月村周圍舊路面材質一致的淺色石磚鋪成,西壁由與門相同的灰色石料砌成,頂部平整,高度約有一丈有餘。在空間的正中央,地面放置著一件與他見過的任何物件都截然不同的結構——那是一把由灰色石料製成的椅子,椅背高聳,椅面寬大,像是為某種正式的用途而設計的。椅子的表面沒有沉積物或附著物,像是被長期密封在空間中,一首沒有被動過。

他沿著椅子的方向走進室內,在距離椅子幾步遠的位置停下。沿著椅子的表面仔細觀察時,注意到椅背的頂部,刻著一行與他從卷軸中看到的那行文字字型相同的句子,筆畫規整,像是被精確刻入的舊標記。他沿著那行文字的筆畫逐個辨認,那行字的意思,與卷軸上的那句描述形成了對應:“坐者,見北河之源。”

他沿著那行文字的方向,在椅子前站了片刻。那行字的意思像是一個指令——坐到椅子上,才能看到“北河之源”。但他不知道“北河之源”指的是什麼,也不知道坐下去之後會發生什麼。門在他身後保持著開啟的姿態,室內的空氣乾燥而安靜,那把椅子的椅面在火折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與周圍石料不同的光澤,像是被長期使用後形成的自然光澤。

他沿著椅子的方向,沿著那行文字的方向,在椅子邊緣蹲下來,檢查了椅面與椅腿之間的接縫。椅子是由一塊完整石料雕刻而成的,沒有接縫或拼接痕跡,像是被整體鑿出的舊結構核心元件。椅面的中心位置略微下凹,形成一道與人體坐姿相適應的弧度,像是被長期使用後形成的自然磨損。

他沿著那道弧度的方向,沿著椅子的邊緣站起身,把那件球體和卷軸從背上解下來放在椅旁的平地上,然後沿著椅面的方向,在那道弧度上坐了下來。

坐下的那一刻,椅子的表面溫度開始緩慢升高,像是被啟用的舊結構核心層正在以恆定的方式傳導熱量。他沒有移動,保持著坐姿,感受著椅面溫度的持續變化。當溫度穩定後,他注意到自己的視野正在發生變化——不是視覺上的變化,而是一種更加深層的感受,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與他的意識建立連線,把他的感知引向一個更廣闊的範圍。

那道連線持續了大約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比他之前在卷軸上看到的任何地圖都更加清晰的畫面——一幅完整的舊路系統全景圖,從銀月村的位置起始,經過他走過的每一處結構節點,一首延伸到地下河對岸的這間石室,然後在石室的位置繼續向北延伸,穿過一道蜿蜒的河流標記,到達一處被深色標記覆蓋的核心位置。

那處核心位置與他從卷軸中看到的三個同心圓圖案的位置完全一致,像是整條舊路系統的最終目標。而在那幅全景圖的中心,一個他之前從未見過的符號正在緩慢浮現——像是一個字,又像是一幅簡圖,筆畫清晰,形態明確。那個符號的下方,他感覺到了一道清晰的指向,正對著那處核心位置延伸,像是在引導他沿著那道指向,走向那處尚未被觸及的舊結構核心。

那道指向與第一次偏差方向之間形成了一道新的夾角,比他在空腔中感受到的任何修正都更加明顯,像是舊路系統末段正在以這把椅子為介面,把他引向一處比地下河對岸更遠的位置,而那把椅子的溫度在他腦海中浮現出最後一道訊號後,開始緩慢下降,像是舊結構核心層的訊號傳輸己經完成,正在進入待機狀態。

他沿著那道方向,從椅子上站起身,將球體和卷軸重新背好,沿著石室的門,沿著河對岸的平臺方向,沿著那道指向的方向,望向河對岸更北的方向——那裡有一道他之前在河岸上看不到的舊結構輪廓,正在火折光線的盡頭若隱若現,像是被埋藏在地下河以北更深處的位置,正在等待著他沿著那把椅子為他標記的方向,完成這整條舊路系統最後一段尚未被觸及的路徑。

那道輪廓的邊緣,在他沿著指向方向凝視時,逐漸顯露出一扇比這道門更小的入口,像是舊路系統核心位置的最終入口,正在以與那把椅背上的刻字一致的方式,等待著他沿著那道指向,走向那處被標記為核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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