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在場的所有太監都感到了一陣寒意，像是臘月裡被人從領口塞進了一把雪。
“來人！”
趙高聲音陡然拔高。
門外立刻有四個身材高大的太監應聲而入。
這四人都是宮內專管刑罰的執刑太監，一色玄色短打，袖口緊扎，臂膀上的肌肉將衣料繃得緊緊的。
他們一進來，就帶來一股肅殺之氣。
“把這個以下犯上，不知死活的東西當場杖斃！”
此言一齣，滿屋皆驚。
“乾爹！乾爹饒命啊！”
那個乾兒子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身體像篩糠一樣抖，牙關咬得咯咯響
額頭撞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砰砰作響，幾下就磕出了血。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乾爹饒命啊！”
其他乾兒子們紛紛跪下來，卻是聰明地不發一言，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連喘氣都只敢小口小口地來。
但趙高不為所動。
他冷冷地看著那個乾兒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那四個執刑太監見狀不再猶豫。
兩個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個乾兒子，將他反剪雙手，死死按倒在地。
另兩個從腰後抽出刑杖。
那刑杖是棗木所制，長約五尺，前寬後窄，通體被血漬浸得發黑，在燭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第一棍落下。
棍風呼嘯，啪的一聲悶響，正打在那人臀腿之間。
那個乾兒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像是被踩住脖子的雞，尖銳而短促。
他整個身體猛地向上一挺，又被兩個執刑太監死死按住。
第二棍緊跟著落下。
這一棍重重打在後腰上，悶響聲中夾雜著骨頭斷裂的脆響，咔嚓一下，聽得人牙酸。
他的慘叫只發出半截，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只剩下“嗬嗬”的出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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