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東宮之謀“殿下召見，是為了明日朝會？”
陳乾點了點頭：
“國庫的空虛，到底到什麼程度了？詳細說說吧。”
蘇衡壓低聲音說道：
“據戶部的人說，賬面上能動的銀子，不足三百萬兩。
其中有二百一十萬兩，是今年秋稅的解庫銀。
但春稅已經提前支取了將近四成。”
“三百萬兩。”
陳乾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在咀嚼一塊嚼了太久的苦藥。
“聽起來不少。可單單西北軍的糧餉，一個月就要多少？”
“戶部核算，九十萬兩左右。
若是加上甲械更換。驛道修補，大約一百一十萬兩。”
蘇衡道。
“這還只是西北。”
“北境呢？”
“燕王的北境軍，月餉約六十萬兩。
但每年入秋後，各邊堡為越冬儲備，還得另撥八十萬兩以上。”
陳幹閉上眼，算了片刻：“也就是說，只這兩處，一個季度的開銷，就超過五百萬兩。
朝廷手裡的錢，連兩個月都撐不過去。”
“是。”
蘇衡直言不諱。
“這還沒算京官俸祿。宮中用度。河工欠款。宗室祿米。
若全部算上，虧空在千萬以上。”
陳乾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書案。
“明日朝會，戶部尚書一定會第一個叫苦。他撐不住。”
蘇衡繼續說。
“叫苦是其次，就怕他當庭請辭。
他若一辭，國庫這個爛攤子就沒人敢接了，到時候滿朝推諉，誰都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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