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了半片草原，也照亮了陳棣那張被鮮血染紅的臉。
帳中傳出一陣混亂的驚叫聲，有人從火中衝出，剛跑出幾步，便被燕軍亂刀砍死。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韃靼大汗死在混戰之中。
其麾下王后。妃嬪。王子。貴族，或死或降，不計其數。
馬匹。牛羊。金銀。綢緞，繳獲如山。
他的三千鐵騎，折損不過四百。
韃靼則元氣大傷，至少在十年之內，無力再對大夏構成威脅。
打掃完戰場後，朱廣孝找到陳棣，低聲說道：
“王爺，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請說。”
“王爺此戰大獲全勝，繳獲的牛羊糧草堆積如山。
這些戰利品，王爺打算如何處理？”
陳棣想了想，說道：“自然是運回國內，充入國庫。”
“不妥。”
朱廣孝搖了搖頭。
“王爺，這些戰利品，若是全部充入國庫，固然能為王爺增添一些功勞。
但這點功勞，與王爺此戰的戰績相比，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屬下建議，王爺不如將這些戰利品，就地分發給將士們。”
陳棣愣了一下：“就地分發？這不合規矩吧？”
“確實不合規矩。”
朱廣孝坦然道。
“但規矩，有時候也是可以用來試探的。”
他壓低了聲音：“王爺，您想想。陛下剛剛經歷了紅蓮教案，對朝中的官員正是最不信任的時候。
王爺您在北境打了這麼大一場勝仗，陛下自然會高興。
但高興之餘，他會不會也有一絲擔憂。
王爺手握重兵，又立下如此大功，會不會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如果王爺將所有戰利品都充入國庫，顯得太過完美，太過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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