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城
晨光清冷，落在殿頂的琉璃瓦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薄霜。
文華殿前，九級漢白玉臺階上的積雪己經被掃淨，露出青灰色的石面。
殿門大敞著，左右丞相，內閣首輔楊林甫，以及六部尚書，九卿各官，共計二十餘人，分列殿中，氣氛肅然。
御案後方，陳杰坐在龍椅上。
他身上穿著玄色團龍袍，目光平靜地掃過殿中眾人。
趙高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站在御案側前方。
殿中安靜得只聽得到遠處風過簷角的嗚咽聲。
“趙高，宣旨吧。”
“遵旨。”
趙高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尖細的聲音在空曠的殿中迴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國用不足，民生維艱，朕甚憂之。
今特設大夏交易所於京師東西牌樓北，以官營產業為本，募天下之財，聚西方之資。
凡我大夏子民，年滿十八，持有戶帖者，皆可入市交易。欽此。”
聖旨不短不長，寥寥數語，卻將一件從未有過的新生事物推到了朝堂之上。
戶部尚書率先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這交易所設立之後，股票的定價、分紅、轉讓，由誰說了算？
若戶部與司禮監意見相左，以何為準？”
“股票的定價以市價為憑，轉讓自由，朝廷不強行干預。
分紅由各產業掌櫃提出方案，戶部稽核，司禮監複核，交朕御覽。
若戶部與司禮監意見不合，交由朕裁決。”
陳杰的回答簡潔明瞭。
“至於日常交易的管理，由司禮監統籌，戶部派員協同。
但司禮監不插手賬目，只負責交易秩序。
戶部不參與卿家買賣，只負責稽核賬務。
兩條線，互不隸屬。”
這個安排讓戶部尚書沉吟了片刻，沒有再問。
他明白，這是陛下既要用內廷的力量推動，又要用外朝的體系來制衡內廷的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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