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許秀才嗎，這就要走啊？不坐會兒？”
另一個接話快得很：
“追啥呀追，人都被你休了，你還追上去幹啥？一個大秀才，非吊在蘇婉這棵樹上幹啥？你不是都要娶你們村那個王巧娘了嗎？”
抽旱菸的老漢慢悠悠吐了個菸圈：
“年輕人，三妻四妾雖然美，可也得人家願意不是？蘇家閨女看著好說話，骨子裡倔著呢。你讓人家回去當妾，人家可不幹。”
許敬安本來都走出去三步了，一聽這話腳跟一轉，又折回來了。
他眯著眼看了看這幾個老老少少，嘴角一扯，笑了。
笑得那幾個嬸子莫名其妙，旱菸老漢也愣了一瞬。
“幾位，我說你們閒得慌是吧？”
許敬安拍了拍手，站定在牆根前面，“我問你們幾個問題啊。”
納鞋底的嬸子往後縮了縮脖子：
“你問唄......”
“你們是聽見我說看要讓蘇婉給我當妾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那個接話快的婦人說道：
“這還用說嗎，看都能看出來了......”
“你們親眼看見我娶王巧娘了嗎？”
幾人又噎住了。
“沒有吧？”
許敬安繼續道，“那你們怎麼知道我讓蘇婉回去當妾了？你們是趴我床底下聽見了還是鑽我腦子裡看見了？沒憑沒據的嘴皮子一碰就是“我猜呀”“肯定是這樣”，你們幾位是算命的還是說書的？算命的還得擺攤掛幌子呢，說書的還得拍醒木呢，你們倒好，牆根底下一蹲，嘴一張，人家的家務事就給你們編排得明明白白。你們這嘴是租來的急著還啊還是借來的按時辰收費？”
納鞋底的嬸子被他這一通連珠炮懟得張了張嘴，臉都紅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們......我們那不是關心蘇婉嘛......”
“關心？”
許敬安眉毛一挑，“關心你們就該當著面問清楚，別擱背後嚼舌根。你納你的鞋底子，他抽他的旱菸，管好自家那點事兒不比操別人的心強？蘇婉要是真因為你們這幾句閒話跟我鬧掰了，你們是能給她找活兒幹還是能給她管飯？”
旱菸老漢被說得不自在了，把煙桿子往地上磕了磕：
“秀才公你這嘴皮子也忒利索了......”
“利索就對了！”
許敬安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利索怎麼治治你們這幾張造謠的嘴？行了，各位慢慢聊，我辦正事兒去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往村裡走，把一群個被懟得啞口無言的人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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