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擺了擺手:
“不用,我扛得住。就二十來斤,正好當練練力氣了。”
許敬山還想再說什麼,許敬安已經加快腳步走到前面去了。
他只能重新挑起柴火跟上去,嘴裡還在嘟囔:
“二十來斤扛這麼遠也夠嗆了......行行行你扛著你扛著......”
兩個人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腳下的路從泥濘的土徑漸漸變成了村口的石籽路。
暮色越來越沉,等看到竹谿村那幾間亮著燈火的人家時,天已經徹底黑了,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樹的輪廓還在夜色裡勉勉強強能分辨出來。
遠遠地,一個人影站在村口,手裡舉著一盞油燈,燈光昏昏黃黃的,在晚風裡搖搖晃晃。
那身影一看見土路上過來的兩道黑影,立刻朝他們這邊揮了揮手,嗓子帶著幾分急切和如釋重負地喊道:
“敬山!敬安!是你們嗎?”
這聲音是許守田!
今天在地裡幹完活兒回到家,太陽都要落山了,可兩個兒子還沒回來。
趙氏扒著院門往外看了好幾趟,劉氏也在灶房裡心不在焉地翻著鍋鏟,鍋裡那點剩菜翻來覆去熱了三遍。
許守田起初還穩得住,安慰說“小黑山那麼遠,沒準在路上呢”,可眼看著天都黑透了,他也坐不住了。
一家五口人——許守田。趙氏。劉氏,還有德寶和春花——就這麼站在村口守著。
路過的村民看見這場面猜也猜到了,許家兄弟早上出村的時候不少人都看見了,背弓挑柴的,說是去打獵。
如今天黑了人沒回來,多半是出了什麼事兒了。
大部分村民只是竊竊私語幾句,看了幾眼就走了,畢竟人家家裡可能出了事,當面說閒話不好。
可有人偏不這麼想。
王家一家四口不知道從哪兒得了訊息,溜溜達達地湊了過來。
王老栓走在最前面,臉上掛著那種“我是來關心你們的笑意,嘴裡卻說不出什麼好話:
”喲,許老哥,你們一家子站村口乾啥呢?倆兒子還沒回來啊?嘖嘖嘖,這都什麼時辰了,可別出什麼事兒才好。“
王婆子緊跟其後,嘴皮子翻得飛快:
”可不是嘛!一個秀才一個莊稼漢,跑去打獵?我看許敬安就是吃飽了撐的!自己作死就算了,還連累他哥跟著一塊兒去!可憐了許敬山,兩個孩子還那麼小,以後要是沒爹了可咋辦?“
她這話說得又尖又響,剛好讓抱著孩子的劉氏聽得清清楚楚。
德寶和春花雖然年紀小,可”沒爹了“三個字還是聽得懂的,春花”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德寶也紅著眼圈拽著劉氏的衣角喊”我要爹“。
劉氏趕緊把兩個孩子攬進懷裡,心裡頭又急又氣又怕,一股子火氣憋不住就往外冒。
她咬著嘴唇沒說話,雖然氣王家人說的風涼話,但心裡也覺得他們話說的沒毛病,可不就是怪許敬安吃飽了撐著的非得上山打獵嘛!
!兒事出這有會麼怎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