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剛才掃過的地，怎麼又多了這麼多垃圾？”
她一邊說一邊揮掃帚，竹條掃在許敬安腳面上，逼得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一個兩個的都不長眼，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我院子裡鑽......”
許敬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每回他一開口，吳大娘的掃帚就往他腳底下掃得更起勁，灰塵撲了他滿褲腿。
他只得一路後退，最後一步退出了院門，腳跟磕在門檻外頭。
吳大娘這才停下來，拍了拍手裡的掃帚，直起腰長長舒了口氣，語氣輕鬆得像剛乾完一件舒心的活計：
“這把垃圾掃乾淨了就是舒服。”
說完她壓根不看眼前的許敬安，伸手就要關門。
許敬安趕緊伸手抵住門板，臉上堆著笑，語氣客客氣氣的：
“您是吳嬸子吧？我是來找蘇婉的，麻煩您行個方便......”
吳大娘把門板抵住了不讓他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撇：
“找蘇婉？你誰呀？一個大男人找我們婉婉幹嘛？她是個年輕小寡婦，還帶著個孩子，不方便見外男。”
許敬安愣了一下：
“嬸子，是我啊，我是許敬安，蘇婉的相公，十年前蘇婉出嫁那天咱們見過面的。”
吳大娘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上下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許敬安？誰啊？沒聽說過。”
然後她忽然一拍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噢！你說的是婉婉那個前頭死了的相公吧？哎喲喂，好傢伙，我聽說死得可慘了！前些日子婉婉回來的時候跟我說的，她那個相公死得老慘了，嘖嘖嘖......你是他什麼人？親戚？來替他收屍的？你來這裡是想問他墳頭在哪呢要我給你指指路？不過你問錯人了，我也不知道那姓許的死了埋哪兒的。”
許敬安聽出來了。
這是在罵他呢。
他面前這個老太太，看著瘦瘦小小的，頭髮花白，可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精明和倔強，一點不比鎮子上那些做生意的人差。
她是在給蘇婉出氣，拐著彎罵他死了，罵他活該——
你不是休了婉婉嗎？那你就是個死人了，我可不認識你。
許敬安心裡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可他知道吳大娘本意不壞，是真把蘇婉當自己家閨女護著。他不能像對付張寶和蘇大壯那些人那樣直接剛回去，那樣只會讓事情更糟。
所以他繼續笑，把姿態放得低低的：
“嬸子您啊肯定是聽錯了。我活著好好的呢，這不就站您面前嗎？我今天來是找蘇婉接她回家的。”
話音沒落，他趁著吳大娘愣了一下神的功夫，側身一閃，直接從她胳膊底下鑽了過去。
吳大娘“哎”了一聲伸手要攔，可許敬安已經三步並作兩步進了院子。
院子裡，蘇婉還站在那棵歪脖子棗樹底下。
她臉上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委屈和為難，眼圈紅紅的，手指頭絞著衣角，看見許敬安闖進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
：口開，氣口一吸深，定站安敬許
”——沒都事麼什娘巧王那和我，的樣那的說們他是不事。釋解我聽你，婉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