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娘確認平安沒大礙之後,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瘦削的老臉漲得通紅,眼珠子瞪得溜圓,指著許敬安的鼻子就開了火:
“好你個許敬安!你還真敢!你休了我家婉婉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自己跑到我家院子裡來撒野!我孫子才十二歲!他才十二歲!你怎麼下得去手?!你還算個人嗎你!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考個秀才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叫什麼了是吧?!”
許敬安張了張嘴:
“嬸子,我不是故意的——”
“你閉嘴!誰是你嬸子!我跟你說許敬安,你今天敢進我這院門我就敢拿掃帚把你打出去!你欺負我們婉婉還不夠?休了人家又跑來找!找什麼找!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婉婉好欺負?我告訴你,她沒爹沒孃了有我這個老太婆替她做主!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
“嬸子我真不是來——”
“不是什麼不是!我活了五十多年了什麼男人沒見過?當了官就換老婆的。發財就嫌糟糠妻配不上的,我見得多了!可沒見過你這樣的,考上個秀才就急著把原配休了去攀高枝!你攀啊!你攀你的村花去!你來找我們婉婉幹什麼?”
吳大娘火力全開,罵得唾沫星子橫飛,語速又快又密,根本不給許敬安插嘴的餘地。
許敬安站在那兒被她劈頭蓋臉一頓罵,嘴巴張了幾回愣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這輩子被人拿槍頂著腦袋都沒這麼狼狽過,可面前這個頭髮花白。瘦瘦小小的老太太叉著腰站在那兒罵他,他一句硬話都回不了。
因為他知道,吳大娘罵得對。
原主幹的那些破事兒,活該捱罵。
他只能站在那兒,老老實實聽著,臉上還要賠著笑,可那笑怎麼看怎麼苦。
棗樹葉子沙沙響著,午後的日光把院子裡幾個人影拉得長長的。
蘇婉蹲在地上摟著念念,抬起眼皮看了看那個被罵得狗血淋頭。卻一句嘴都沒還的男人,眼睛裡那層戒備慢慢地。悄悄地鬆動了一點點。
吳大娘罵得唾沫星子橫飛,竹條掃帚在地上一頓亂杵,跟要鑿地三尺似的。
許敬安站在那兒老老實實挨著,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擺得比學堂裡挨訓的學童還恭敬。
吳大娘罵了足有一盞茶的工夫,終於喘不上氣了,叉著腰呼哧呼哧地換氣。
許敬安趕緊抓住這個空當,聲音又急又誠懇:
“嬸子您歇會兒,您剛剛說的都對,這許敬安之前確實不是個東西!,罵的好!”
吳大娘一愣,剛喘勻的氣差點又提上來。
許敬安不給她重新開火的機會,繼續飛快說道:
”可我跟之前不一樣了,以前的許敬安已經死了!這幾天我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錯誤,今天我把王家人臭罵了一頓直接轟走了,這事兒您去我們村打聽一下,大家都看著了的!“
吳大娘舉著掃帚,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狐疑的目光在許敬安臉上來回掃了幾遍,又偏頭看了看蘇婉。
蘇婉這會兒已經站起來了,懷裡的念念被她半摟著,小姑娘臉上還掛著淚痕,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這個”爹“。
蘇婉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你說的是真的?真不是想再把我哄回去當個妾?“
“!的真是然當”
“!釘個一沫唾口一,夫丈大漢子男堂堂安敬許我”,一桿腰安敬許
。麼什說想乎似了,分幾了鬆備戒的里神眼,定肯麼這氣語他見婉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