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許敬安不是覺得讀書完全沒用。農書。工匠書。兵書。地理志,這些東西都有大用處。
可科舉考的那些東西,除了當官敲門磚之外,對眼下的日子一丁點幫助都沒有。
許敬山被他這番話嚇得臉都白了,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二弟啊,這話你在咱自家說說就行了,可千萬別往外傳!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容易惹麻煩!”
許敬安擺擺手:
“大哥你放心,我又不傻,也就是跟你隨便說說。”
許敬山這才鬆了口氣,悶悶地點頭:
“你是讀書人,懂得肯定比我多,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兄弟倆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不知不覺走了一個多時辰。
路的盡頭漸漸出現了一座黑黢黢的山影。
小黑山。
這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海拔估摸著也就兩三百米,可勝在林密草深,一眼望去全是蔥蔥蘢蘢的樹木和齊腰高的野草,山腳下一圈藤蔓纏著灌木叢,看著就沒什麼人正經打理過。
進山的路只有一條窄窄的土徑,歪歪扭扭地往林子裡鑽,兩邊雜草都長到膝蓋以上了,一看就是偶爾來打獵砍柴的人臨時踩出來的。
許敬安站在山腳下仰頭看了看,樹冠遮天蔽日的,陽光只能從枝葉縫隙間漏下來一些碎金似的光斑。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落葉腐殖質的氣味,混著野草和泥土的氣息,倒跟前世雨林裡的味道有幾分相似。
他伸手指了指那條窄窄的進山小徑:
“大哥,我們從這裡上去吧。”
許敬山二話不說,直接把許敬安往身後一護,自己搶到了前面,手裡的扁擔橫握在胸前。
他往前面草叢裡杵了兩下,抽打出一陣“唰唰”的聲響,又回過頭來叮囑道:
“山路不好走,也不知道兩邊草裡有沒有毒蟲蛇什麼的。我走前面用扁擔打一打,你跟著我後面走,別離太遠。”
許敬安看著自家大哥那寬厚的背影擋在自己前面,明明也不太壯實,腰背常年幹活兒累得微微佝僂著,可往那一站就是替他把所有不踏實的東西都擋了。
他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跟著許敬山的腳步踩了上去。
初秋的露水還沒幹透,草葉子上的水珠打溼了他的褲腳,涼絲絲的。
林子裡安安靜靜的,偶爾有鳥鳴從頭頂的樹冠裡落下來,清脆地滾遠了。
兄弟倆一前一後,沿著那條窄窄的土徑,朝小黑山的林深處走去。
許敬山站在那條窄窄的土徑上,左右張望了一圈,眉頭擰成了疙瘩。
四周全是半人高的灌木和密密麻麻的大樹,樹冠遮得嚴嚴實實的,連塊像樣的空地都沒有,安靜得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撓了撓後腦勺,滿臉茫然地看向許敬安:
”。趟一跑白,著砍沒也柴,著打沒獵候時到,夫工誤耽怕我?柴點砍我陪當就你,來白別也咱行不。子樣的小有像不,狠的靜安兒這著瞅我?程流麼什個是底到獵打這......這,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