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蘇婉在的時候她還能偷個懶，如今每天從天不亮忙到天黑，腰都快斷了。
接回來......也不是不行。劉氏把碗從水裡撈起來，甩了甩水，沒吭聲。
趙氏還在那兒唸叨：
“可都休了，還能願意回來嗎？”
許守田想了想，哼了一聲：
“怎麼不能？她蘇氏算什麼？一介村婦罷了。咱家敬安如今可是秀才老爺，還願意要她是她的福氣。不願意？不願意那她這輩子就等著一個人拖著孩子過吧。”
劉氏在灶房裡聽見這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沒說。
許敬安出了院門往村口走，一路上一連遇到了好幾撥村民。
有人遠遠就朝他招手喊：
“許秀才！聽說你昨兒上山打了只麂子？！”
許敬安笑著點點頭也沒多解釋。又一個嬸子攔住他問：
“那皮子能賣不少錢吧？”許敬安說還不清楚。正說著，迎面碰上了吳方和張全，兩人一人扛著個鋤頭剛從地裡回來，看見許敬安老遠就咧嘴笑。
吳方把鋤頭往地上一放：
“許秀才！咱們都聽說了！厲害啊！頭一回上山就打了麂子，我可真是服了！”
張全也跟著豎起大拇指：
“我在村裡打了這麼多年獵，麂子一共也就打到過兩三回，你頭一回就能弄著，運氣也太好了！”
許敬安跟他們說了幾句昨兒的情況，又補充道：
“這回上山獵物打的不多，下次上山多打點，請兩位大哥喝酒吃肉。等啥時候有空了，兩位大哥一起上山？”
吳方和張全對視一眼，都樂了：
“行啊！有許秀才這句話，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去！”
又聊了幾句許敬安才脫了身，沿著出村的路繼續往前走。
訊息傳得比他走路還快，等他走出竹谿村的界碑時，這訊息已經傳到了王家。
王老栓正蹲在院門口剔牙呢，聽見隔壁婆子跑來說許敬安打了只麂子，手裡的剔牙棒差點戳破牙齦：
“啥？！那姓許的打了麂子？！就他那小身板？！”
王老婆子也湊過來，兩隻眼睛滴溜溜地轉：
“聽說是真的！麂子皮都掛院子裡晾著了！全村都傳遍了！”
王老栓把剔牙棍一扔，搓著手來回走了幾圈，猛地停住，拍了一下巴掌：
“這不正好？！巧娘！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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