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了?”
許敬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爹你咋也起這麼早?”
許守田把煙桿子叼進嘴裡,含糊道:
“不是說了今兒要給你借驢車嗎?你二叔他起得早,去晚了怕他把驢套上去拉貨了。你先練著,我去去就回。”
說著就邁著步子出了院門,天還矇矇亮,許守田的背影很快就融進了晨霧裡。
許敬安在院子裡繼續練完了剩下的幾組動作,天光漸漸亮了,東邊的天際泛起一層魚肚白。
灶房裡響起趙氏起來燒火做飯的動靜,鍋碗瓢盆叮噹作響。
沒過多久許敬山也推門出來了,悶聲不響地扛起牆角的鋤頭去院裡鋤了兩下地,又去井邊打了桶水洗臉。
劉氏也起來了,進灶房幫趙氏燒火,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德寶和春花還在炕上賴著沒起來,隱隱約約能聽見兩個小的在裡面嘰嘰喳喳地說話。
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院門被推開了,許守田牽著一頭灰毛驢車走進來。驢車不大,板子看著還挺結實,驢脖子上的鈴鐺隨著步子叮叮噹噹地響,許守田拍了拍驢背:
“借來了,你用完給人家收拾乾淨餵飽就行。”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吃早飯,粥是趙氏熬的,稠稠的,就著鹹菜疙瘩,一人一大碗。
德寶端著碗蹲在門檻上呼嚕呼嚕地喝,春花坐在她娘旁邊小口小口地喝。
許守田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碗,抹了一把嘴:
“東西都裝好了?”
許敬安點點頭:
“吃完飯就收拾。”
早飯碗筷還沒撤,許敬安就開始往驢車上搬東西了。
許守田站起來,也不說什麼,彎腰把牆角的黏土袋往車上搬。
許敬山也跟著站起身,把石灰袋子拎起來放在板車後面的空當裡。趙氏又追出來,手裡攥著兩個粗布包袱塞進許敬安手裡:
“這是昨兒烙的餅,你拿著中午餓了墊墊肚子,別光顧著幹活忘了吃。”
許敬安把包袱在車上放好,驢車裝載得滿滿當當的——黏土。石灰。碎草。木料工具。桌椅板凳,板車軲轆往下沉了沉。
許守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許敬安,又看了看車上那堆東西:
“一個人去能忙得過來不?要不要讓你大哥跟著,好歹有個搭把手的。”
許敬安搖了搖頭,拿起驢韁繩:
“不用了爹,沒多少活兒的,我一個人忙的過來。讓大哥下地去吧,地裡的活兒也不少。”
他說著拉了拉韁繩,驢子甩了甩耳朵邁開步子。許敬安回頭衝一家人擺了擺手:
”。來回上晚,了走“
。了去遠慢慢裡晨在門院扇那家許,路大的口村上拐,口巷了出車驢著牽安敬許,來起轉地呀呀吱吱路土的前門院著碾轆軲車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