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把油紙包重新裹好塞回去，聲音壓得更低了：
“就這麼一條，本來想留著自家用的。您要是想要，給您算便宜點——這玩意兒外面藥鋪收都收不著，您回去拿黃酒燉了，今晚就能見效。”
老漢被他這幾句話說得心癢難耐，左右看了看，湊近了問：
“多少錢？”
許敬安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收回去一根：
“三十文，給您算個友情價。您要是不信，可以只買十文的回去試試，好的話明天再來。”
他從油紙包裡切了一小段遞過去，拿小片荷葉包了。
老漢接過荷葉包揣進懷裡，臉上浮起那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笑，拍了拍許敬安的肩膀，樂呵呵地走了。
許敬安看著他走遠了，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許敬山湊過來低聲問：
“二弟，你剛才賣啥了？神神秘秘的。”
許敬安衝他眨了眨眼：
“好東西，回頭跟你細說。”
日頭升到正當空的時候，兩個木桶裡的滷肉已經見底了。
錢袋子鼓鼓囊囊地墜在車板上，銅板擠得叮噹響。
最後一個客人拎著荷葉包走了之後，許敬安長出了一口氣，把刀放下，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一上午手就沒停過，胳膊酸得抬不起來，可心裡頭那種踏實的滿足感比什麼都實在。
許敬山也累得夠嗆，蹲在車旁邊喘氣，可臉上的笑怎麼也藏不住。
他拍了拍錢袋子，抬頭問許敬安：
“二弟，咱這一上午，賺了多少？”
許敬安掂了掂那個錢袋子，沉甸甸的，嘴角彎了彎。
他暫時沒算細賬，但心裡已經有了底——
今天這一趟，肯定能賺不少，這滷肉的買賣，確實能成。
最後一塊肉被一個滿頭大汗的漢子買走之後，許敬安拿刀在空桶底颳了兩下，連粘在桶壁上的碎肉渣都刮乾淨了包進荷葉裡遞給人家，那人樂呵呵地走了。
桶底空空蕩蕩，滷汁也見了底，連最後一勺都被一個老太太要走了說回家拌麵吃。
攤位前還排著七八個人，伸著脖子往桶裡一瞅，全都傻了眼。
“沒了？這就賣完了？！”
“我排了半天隊！不是說好了還有嗎！”
“小夥子你明天還來不？我一大早就在這兒等著了，結果到我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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