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咋還懂這個？”
“砍價嘛，誰不會。”
許敬安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袋，“多買多問，貨比三家，這個道理到哪兒都通用。”
接下來又去了雜貨鋪買了黃酒。紅糖和鹽，又去布莊買了一捆細麻布準備以後打包用。
許敬山一路上跟在後面，看著二弟一樣一樣地買東西掏錢，心裡那個賬算得直抽抽——才賺的銅板還沒捂熱呢，就流水一樣花出去了。
可他轉念一想，這些錢都是二弟一個人賺的，自己又沒出啥力，如今能有口肉吃有酒喝已經不錯了，也就把那些心疼話全咽回了肚子裡，默默地上前幫著搬貨。
驢車上堆得滿滿當當的，米麵香料，把兩個空木桶都擠到一邊去了。
日頭已經過了正頭頂，兄弟倆趕著驢車出了鎮子，沿著來時的土路往竹谿村的方向走。
路兩旁的田野綠油油的，風吹過來帶著莊稼的清香。許敬山坐在車轅上，手裡還捏著幾枚銅板來回摩挲著，忽然嘆了口氣：
“二弟，我到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咱今天這肉就賣了半個上午，居然能賺這麼多——我這得在地裡忙活多久才能攢下這些錢啊。”
許敬安笑了笑：
“運氣好，加上山上那些不要錢的香料省了大頭。以後要是隔三差五去一回，日子就好過多了。”
許敬山點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頭問：
“二弟，你那個滷肉的方子也是從書上學的？咋以前沒聽你說過？”
“嗯，古書上看的。”
許敬安面不改色地扯謊，“以前光顧著讀四書五經，沒往那方面想。摔了一跤之後腦子反倒清醒了，想起來這回事。”
許敬山“噢”了一聲，信了。
他坐在車轅上晃著腿，嘴裡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兒，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驢車晃晃悠悠地走了大半個時辰，竹谿村的輪廓出現在前面了。
村口的大槐樹底下照舊蹲著幾個嘮嗑的村民，遠遠看見許敬安兄弟倆趕著車回來，車上還堆得滿滿的，有人站起來伸著脖子瞅了幾眼，招呼了一聲：
“喲，許家兄弟回來了！今兒去鎮上幹啥去了？”
許敬安擺了擺手笑著回了一句“賣點東西”，也沒多聊，趕著驢車徑直往家裡去了。
幾個村民在後面交頭接耳地嘀咕著，有的說聞見一股肉香，有的說看見車上堆著米麵，還有個婆子說早上就看見倆兄弟拉著一車東西出門了，這一回來就滿載而歸的，肯定是賺著錢了。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議論了半天，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看著驢車拐進了許家那條巷子。
許敬安把驢車停在院門口，剛跳下車，趙氏就從院裡迎了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顯然正在灶房忙活。
她一看見驢車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眼睛都瞪大了：
“敬安！咋買了這麼多？！今兒賣得咋樣？”
許敬安還沒來得及開口，許敬山已經從車上跳下來了，把鋤頭往肩上一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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