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
吳方咀嚼了一下這個稱呼,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行,安子就安子!這稱呼挺別緻,比“許秀才”順口多了!”
張全也笑著點頭,又接過話頭,“安子兄弟,你別說,以前咱們接觸得少,聽村裡那些人說你清高不愛搭理我們這些泥腿子。可這幾次接觸下來,我看全是那些老孃們瞎逼逼賴賴的,你這個人敞亮!我劉全雖然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
吳方也在旁邊笑著點頭,跟著說了幾句附和的話。
許敬安笑著應道:
“那些閒話我聽過就聽過了,今天既然能一塊兒上山,那就是緣分。”
他說笑著,神色卻正經了幾分,腳步也放慢了,“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等上了山,一切行動得聽我指揮。遇見獵物也得等我下了指令才能動手,我說等就等,我說撤就撤,兩位大哥能做到不?”
吳方和張全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語氣乾脆:
“行!都聽安子兄弟你的!”
許敬安滿意地點了點頭。服從指揮就好辦了,他之前一個人上山,遇到野豬隻能繞著走,如今有了這兩個常年跟山裡打交道的獵戶搭手,就算真碰上了大傢伙,他也敢帶著人試著獵一獵了。
三人說說笑笑地走了大半個時辰,小黑山黑黢黢的影子終於出現在前面了。
山腳下的老松樹還是老樣子,樹皮上許敬安之前刻的標記還清晰可見。許敬安回頭交代了一句:
“跟緊我,腳步放輕。”
然後帶頭撥開齊膝的野草,沿著那條窄窄的上山小徑鑽了進去。
吳方和張全緊跟其後,踩著許敬安的腳印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許敬安放慢腳步,拐向之前佈置陷阱的地方。
他先去檢查上次佈置沒來得及看的陷阱。
第一處——絆線斷了,小樹也彈直了,活套裡面空空蕩蕩,地上只剩一串亂糟糟的爪印和幾根被撕斷的葛藤纖維。
許敬安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下爪印的形狀和大小,又檢查了一下被扯斷的活套釦子斷口,搖了搖頭:
“這處套住東西了,但又讓它掙開了,或者被別的野獸叼走了。狐狸乾的,那傢伙聰明得很,咬斷了藤繩把獵物拖走了,連渣都沒剩下。”
吳方和張全湊過來蹲在一旁細看,吳方伸手摸了摸那條被咬斷的葛藤斷口,又湊近了看了看牙印的痕跡:
“嘖,還真是狐狸,這牙印我認得,咬得乾淨利落。連套子裡的獵物都敢偷,膽子不小。”
接下來的幾處陷阱也都差不多的情況——
有的被觸發了但空空如也,有的被破壞了歪倒在一邊,裡面只剩下幾撮獸毛和凌亂的痕跡,顯然是被什麼路過的動物驚擾了。
許敬安心裡有數,也不急,蹲下身把還能用的材料拆下來——
幾根沒斷的藤繩。小樹上還繃著彈力的枝條。沒壞透的木卡子——仔細收攏到一邊。
又從附近砍了幾根新鮮的葛藤和韌性好的樹枝,準備重新制作新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