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兄弟,別犯傻了。我做個扁擔,咱把豬掛上去抬著走,省力多了。”
他說著就開始動手。
先找了那幾根被野豬撞彎時崩斷下來的粗樹枝,挑了兩根長度差不多。粗細均勻的,用柴刀把樹皮刮乾淨,又削去枝杈,把兩頭削得圓潤一些不至於硌肩膀。
吳方和張全看他忙活,也湊過來幫忙。
張全力氣大,負責把粗樹枝上的疙瘩凸起用刀背敲平,吳方則蹲在地上編麻繩,把幾股細麻繩搓成一股粗麻繩,搓得緊緊的,以防抬到一半散開。
許敬安把兩根粗樹枝平行放好,中間用麻繩橫著綁了幾道固定成扁擔的形狀,又在扁擔中央和兩端各系了幾道粗麻繩,做成繩套,正好套進剛才捆豬的那些藤條之間的縫隙裡。
然後又砍了幾根細一些的樹枝削成橫撐,卡在兩根主杆之間增加穩定性。
整副扁擔做下來大約花了小半個時辰,許敬安站起來試了試韌性,又讓張全和吳方兩人一左一右把繩套往豬身上的藤條縫隙裡一卡一掛,試了試分量。
“嘿!”
張全把扁擔往肩上一擱,掂了掂那兩端沉甸甸的分量,臉上登時笑開了花。
“安子兄弟,你這腦子咋長的?!這樣一抬果然比扛著輕鬆多了!受力均勻,肩膀也不疼了!”
吳方也在另一頭試著顛了兩下,點頭贊同:
“確實輕鬆不少,而且豬綁得緊實,一路上也不晃盪。”
許敬安見這法子管用也放了心:
“回去二十多里路,咱們三個輪流來,一人抬一段,這樣誰也不累。”
然而吳方和張全同時擺了擺手,張全搶先開口:
“不行不行,安子兄弟你這話說的!今天要不是你帶路,我們倆連野豬毛都摸不著。抬回去這點事兒你就別管了,交給我們倆就行!”
吳方也在旁邊附和著點頭,態度堅決。
許敬安還想說什麼,可兩人已經把扁擔一前一後地上了肩,抬著那兩頭捆得結結實實的野豬就順著來路下山了,腳步又快又穩,根本不給許敬安插嘴的機會。
許敬安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抬著三百多斤豬肉在前面走得虎虎生風的背影,也是哭笑不得,只好拎起自己那幾只陷阱裡收來的野雞野兔,在後面跟了上去。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
走了大約兩刻鐘的工夫,經過一處山坳口的時候,許敬安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目光落在左側一片泥地上。
那片泥地上明顯有幾行凌亂的腳印,從腳印的尺碼和深度來看少說五六個人,個個踩得又深又重,像是扛著重物走過。
許敬安皺了皺眉,這個方向他之前從來沒有去過,那幾行腳印通向的地方是一條他完全沒走過的岔路。
他停下腳步,朝著前面喊了一聲:
“吳哥,老張!你們倆之前有去過那個方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