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蘇婉的委屈蘇婉愣了一下，眼神里浮出幾分意外和掩飾不住的擔憂：
“你......你打獵能賺這麼多錢？你還去的小黑山，那小黑山偏的很，都說上面有野獸很危險，你有沒有事？”
她嘴上問著“能賺多少錢”，可語氣裡那點藏都藏不住的關切，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她攥著抹布的手指微微用了力，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許敬安看著她眼底那層還沒完全融化的冰，心裡又酸又暖，咧嘴笑了笑：
“沒事，你放心，我這不全須全眼地回來了嘛！”
蘇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許敬安先開了口。
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認真了許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慢慢掏出來的：
“蘇婉，你別說話，你聽我說——這些年我虧欠你太多太多了。我知道你心裡肯定還是傷心的，說實話，我現在想想以前那個許敬安的所作所為，都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我現在做這些，不是想讓你立刻原諒我。我只是在替以前的自己還債，我希望你好好的，還有念念，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以後就算我們不是夫妻了，那也算是家人。我希望我們都好好的，你......明白嗎？”
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許敬安自己都吃了一驚。
他沒想過自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話到嘴邊就自然流淌出來了，像是揣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出口，每一下都用了力氣，每一下都是真的。
蘇婉站在灶房門口，聽著他說的每一個字，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先是眼眶紅了一圈，然後淚水無聲無息地滑下來，一滴接著一滴，砸在她攥著抹布的手背上，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她本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習慣了一個人扛。習慣了忍著。習慣了把所有苦水往肚子裡咽，可那些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她心裡最軟的地方，把她這半年多來一層一層裹起來的堅硬外殼全扎破了，露出底下那些積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和酸楚。
她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個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找到人傾訴的孩子。
她抬手想抹眼淚可越抹越多，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哽咽，像是憋了一整個冬天的冰終於化了。
許敬安看見她哭了，整個人一下子懵了。
他上輩子槍林彈雨裡趟過來，什麼兇險的場面沒見過，可女人哭這事兒他是真沒經驗。
他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兩隻手抬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來，不知道該往哪兒擱，嘴巴張了幾回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話。
他往前湊了半步又退回去，退回去又覺得不對再往前湊了半步，急得額頭上都快冒汗了：
“你......你怎麼哭了？哎，我，那個，蘇婉，你......哎......”
他越急越不知道說什麼，撓了撓後腦勺，又搓了搓手心，最後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把心一橫，聲音放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笨拙的。結結巴巴的溫柔：
“你......你想哭就哭！發洩一下也好，我......我肩膀借給你靠。”
說罷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著蘇婉的肩頭，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讓她的頭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帶著不熟練的小心翼翼，像是怕力氣大了會弄疼她似的，另一隻手懸在半空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試探性地落在了她後背上。
蘇婉靠在他肩頭的那一刻，那根繃了太久的弦“啪”地斷了。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什麼害羞，攥起拳頭一下一下地捶在許敬安的胸口，力氣不大，可每一下都帶著這些日子積壓的所有委屈：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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