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麵。油鹽這些都是過日子離不開的東西。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那裡人不少。
他忽然想起小黑山上看到的那些捕獸陷阱。
粗木樁削尖了插在坑底,陷坑邊緣用樹枝和落葉仔細偽裝過,繩套用的是浸過桐油的麻繩,結實得能勒住一頭野豬。
那些陷阱布得密密麻麻,規模大得不像是幾個人就能幹的活。
如果那些東西真是這夥人的手筆,那他們採購這麼多物資回去,恐怕不只是為了自己吃。
也許他們還在擴大地盤,也許他們還在養更多的人。
可如果真的是山賊,搶了那麼多金銀細軟,應該不缺銀子才對,為什麼要靠打獵賣皮貨換錢?
許敬安腦子裡轉了一圈——
搶來的東西不敢在市面上露白,怕被官府順藤摸瓜,所以只能靠山貨換碎銀,再用碎銀買成物資運回山裡。
賣皮貨的錢進了鎮子,物資出了鎮子,一進一齣乾乾淨淨,誰也抓不住把柄。
這個說法能對上七八成,可剩下的兩三成還是模模糊糊的,像一塊硌在鞋底的石子,不大不小卻讓人邁著步子總不舒服。
他總覺得還有哪兒不對勁。
特別是瘦高男人剛才那個眼神——
客客氣氣裡帶著打量,跟下午在鋪子裡頭一回看到他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那人在看他。
第一次可能是順帶,第二次就有點刻意了。
許敬安把這念頭按在心裡沒表露出來,臉上什麼也沒帶出來。
他收回目光,轉臉衝趙氏和許敬山喊了一聲:
“娘,大哥,弄好沒?走了走了,趁著天還沒黑透。”
三個人手腳麻利地把木桶和案板搬上車,粗布蓋上去四角紮緊,地上的碎渣也拿掃帚歸攏了掃到路邊樹根底下。
許敬安跳上車轅,趙氏坐在車板上依舊抱著那個錢匣子不撒手,許敬山蹲在車尾把最後一根繩子繫緊打了個死結,驢車吱呀吱呀地碾過青石板路,出了鎮口,朝著回村的方向慢慢走起來。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鋪在土路上一步一晃地跟著走。
路上趙氏還在翻來覆去地看那個錢匣子,一會兒摸一下匣蓋的鎖釦,一會兒把耳朵貼上去晃一晃聽裡面的銅板響,活像是怕那些錢會自己長腿跑了似的。
許敬山蹲在車尾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湊上來問了一句:
“二弟,你那邊賣得咋樣?賣了多少錢?”
許敬安也不藏著掖著,把在張記山貨行賣皮子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子銀錢七兩六手到共攏,錢價了加來出殺子胖那才寶張後最。的去回頂項項一麼怎又他。價的麼怎。的看翻樣一樣一麼怎是櫃掌張子皮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