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不服氣道：“他是沒用嘛！要是有用，怎會弄到三更天？”
林知微拿起賬本輕了她額頭一下：“弄這麼晚，是因為我們在查去年的賬，並且己經查了一半。”
“什麼？”知夏瞪大眼睛，語氣驚訝，“小姐，你不是說那些賬要好幾個賬房先生盤上半個月才能盤算完嗎？”
林知微拿起沈明君剛才弄的資產盤點草稿，低聲道：“他一個人能抵十個賬房。”
窗外蟬鳴聲漸熄，沈明君胡亂地用冷水抹了把臉，脫下外袍，鞋子隨意一蹬，急忙舒舒服服躺下。
“哎——”他滿足地嘆了口氣，“還是躺著舒服！”
他拉過被子，輕搭在肚子上，愜意地拍了拍肚子：
“晚飯吃的那些，全被賬本消耗沒了。林知微求知慾真旺盛，這要擱我那個時代，少說也是個學霸。
要不是梆子聲響，我估計得被她拉著算到天亮。等等不對，我幫她算不是為了讓她早點睡嗎？怎麼我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沈明君絮絮叨叨地念著，眼皮越來越重。
快睡過去前，他迷迷糊糊道：“明天，明天我再也不幫她算賬了。”
屋外，月亮在夜幕裡慢慢向山頭靠近。
夏日的天亮得早。
雞鳴聲才響了幾聲後，打掃的下人們己經拿著掃帚、端著銅盆，搭著抹布在院子裡忙活開了。
因昨日看過熱鬧，今早下人們比往常多了些。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你們說今日姑爺還會跟知夏鬧起來嗎？”
“我估計不會，鄭管家昨晚不是剛交代過，讓我們尊敬姑爺。”
“我覺得會。知夏打小跟在小姐身邊，小姐對她向來疼愛。她跟姑爺結仇，又不是一天兩天的。”
“可姑爺如今厲害了呀！昨日我都以為府裡又要賠錢了。姑爺不但沒讓府裡賠錢，還順帶教訓了賭莊掌櫃一通。”
“你一說這事，我忽然覺得姑爺順眼了！你說他一個讀書人，長得又俊，又聰明，現在己是秀才，要是將來中了狀元，小姐不就是狀元夫人了嗎？”
“你想得美！中狀元，還會當贅婿？估計那會兒，姑爺早把小姐給休了！”
“你們在說什麼？”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從廊下傳來。
正討論的下人聽到這聲，嚇得連忙噤聲。
知夏端著銅盆，氣嘟嘟地從廊下走到院中，沉聲道：“你們是不是以為老爺夫人不在了，這府裡沒人能管住你們了？”
“知夏，”名叫青紅的丫鬟說道，“我們只是在說玩笑，你別當真。”
“玩笑？”知夏冷冷道，“背後編排主子這叫玩笑？”
青紅身旁的春紅見知夏毫不留面子，梗著脖子道：“我們哪裡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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