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簾下,不緊不慢伸了個懶腰。
雜役瞅見他,立馬哭嚎道:“掌櫃的,救命啊!”
“張掌櫃,”他放下雙手,漫不經心道,“大清早的,你跑我們李氏雜貨鋪幹嘛?”
張掌櫃鬆開雜役的衣領,轉過身,怒目而視::“李震!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才來上工?”
李震嘴角輕輕一勾,語氣裡帶著一抹鄙夷:“張掌櫃,你是林氏雜貨鋪的掌櫃,還管到我頭上來了?”
“這雜貨鋪是我侄子的。”
“你一個拐了幾道彎的表舅,也好意思管我們少爺叫侄子?“”
張掌櫃氣得咬牙切齒,“你一個下人,竟敢這般同我說話?”
李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舅,不也在這裝主子嗎?我有何不敢?”
張掌櫃被氣得胸口起伏不斷,可一時又找不到有理有據的話回懟,嘴唇翕動幾下,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想起了還在店裡的林知微。
這可是為了產業都能跟自己叔叔族親鬧上公堂的主,如今她還在店裡盤點貨品。
他這個沒半點血緣的掌櫃,一旦被查出來,怕是更沒有好果子吃。
想到此,張掌櫃嚥了嚥唾沫,攥緊拳頭,一把薅住李震的衣領,怒目圓睜道:
“我不管!你們今日必須歇店。若我被發現,你們也別怪我把你們一併供出來。”
李震瞧著他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心頭不由一緊。
昨夜,少爺才因酒樓的事大發雷霆,若再傳來雜貨鋪這邊出了岔子,只怕又是一通好火。
念及此,他掙開張掌櫃的手,理了理衣襟,不緊不慢道:
“張掌櫃,你好歹也是一店之長,有話好好說,這樣動手動腳,有辱斯文。”
張掌櫃攥緊拳頭,脖子一梗,咬牙切齒道:“店你關不關?”
李震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身子,輕飄飄甩出一句:“關,行了吧。”
話音還未落地,門外忽然湧進一堆人。
他們手裡提竹籃,身背籮筐,如蜂群傾巢而出般,烏泱泱地擠了進來,方向表述矛盾,改為他們手裡提竹籃,身背籮筐,如蜂群湧來般,烏泱泱地擠了進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往櫃檯前一站,“砰”地一拳砸在櫃面上,嚷道:“掌櫃的,你們店是不是開業大酬賓?快,我要買東西!”
話音一落,跟在他身後的人也紛紛附和。
一窩蜂地湧向櫃檯,你一言我一語,吵嚷聲幾欲掀了屋頂。
李震望著這陣仗,喉頭不由自主滾了滾。
他嚥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道:“各位客官,要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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