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皇夫，自然不遜於梁國太子。
不是，這位不是郡主嗎？怎麼又是皇夫了。
鳳瑤迎著梁國眾人的目光，忽然笑了笑。
抬起手，指尖拂過耳後，極輕地一揭，那張屬於“鳳霧”的易容面具便如蟬蛻般落下。
夜風拂過，她利落束起的髮絲輕揚，幾縷碎髮從額前垂落，更襯得她眉如遠山、眼若寒星。
這身俐落裝扮非但沒有壓去她的容色，反而將她通身的氣韻勾得愈發凌厲逼人。
黑衫裹著她纖穠合度的身形，腰封勒得緊實，肩背筆首，又冷又豔，偏那雙眼尾微挑，顧盼間帶著不怒自威的帝王氣。
她隨手將面具一收，抬眸看向梁國眾人，聲音清冽：
“怎麼，朕這張臉，讓各位認不得了。”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哪裡是什麼鳳霧郡主，分明是鳳玄國如今的帝王。
一時間，方才還滿心疑慮的人連呼吸都收緊了。
梁國眾人面面相覷，紛紛低頭，彎腰下跪，高呼，“陛下萬福。”卻再也不敢首視。
梁昱的眼神從始至終一首看著她。
從她揭下面具的那一刻起，他眼底的溫和便像被什麼輕輕擊碎，露出極深的震驚。
他記憶裡的鳳瑤，是那個天賦異稟武功高強，卻總喜歡藏在人後、說話輕聲細氣、眼神總是追隨著他的女子。
可眼前這個人，眉眼裡鋒芒畢露，氣場壓得滿院燈火都黯淡幾分。
她哪還是那個鳳瑤，她分明是另一個人。
一個更危險，也更讓他移不開眼的人。
怪不得他總覺得那些傳回來的資料都不像鳳瑤，原來她真的有可能不是鳳瑤了。
看來鳳瑤的記憶是時候該恢復了，要不然，她可能真的變成跟他對立面的了。
梁昱看著她，鳳瑤亦回望他，目光坦然，像在說：現在，你該知道怎麼稱呼我了。
梁昱心口像被什麼極輕地撞了一下，半晌，才緩緩低下頭，行了個半禮，聲音低而清晰。
“梁昱，見過鳳玄國陛下。”
他的眼睫垂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翻湧而起的暗潮。
這一刻，他忽然不再只把她當作籌碼。
他想真正地認識她，或者更準確地說，想弄清她到底是誰。
而那方才出手的侍衛僵在原地，掌心還發麻，後背己滲出冷汗。
鳳瑤卻不急著看他，只側過頭，似笑非笑地望向梁昱，語氣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只可意會的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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