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摘冕冠時，沈寒舟替她拔了簪，如瀑的青絲一下子傾瀉下來，髮梢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素白裡衣被風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腰肢纖細的弧度和肩背流暢的線條。
她不是那種弱柳扶風的纖細，而是腰背挺拔、骨肉均勻的好看，是矯健，是勻稱，就像是久經訓練卻不失柔美的體態。
一看就是練家子，可是偏偏毫無內力，這也是鳳宸從一開始就懷疑她目的的原因。
湖水的粼粼波光映在她身上，素衣如雪，肌膚如瓷，整個人像是從山間霧氣中走出來的，不沾半點塵埃，美得不像凡人。
沈寒舟退後一步，垂下眼，不再看了。
但他握著帝袍的指節泛了白，手背隱約浮起青筋。
那衣服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隔著布料一點點滲進他的掌心，燙得他指尖發顫。
鳳宸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鳳瑤身前。
不是臣子的恭謹，不是暗衛的警戒，是男人護食的本能。
他用後背擋住身後所有目光，低頭看她，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看前面，別看別人。”
鳳瑤抬頭看他，陽光從他肩頭漏下來，把他那雙黑眸照得極亮。
她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這個人擋在她身前的樣子，太像記憶裡的師父了。
她己經記不得上次被人護著的感覺了。
“下水。”他低聲說，“剩下的交給我。”
鳳瑤深吸一口氣，赤足踏入湖水。
冰涼的泉水沒過腳踝，沒過膝蓋，素白衣襬在水面上鋪開，如一朵綻開的雪蓮。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挺首脊背，頭也不回。
鳳宸慢慢退後，隱入人群。
沈寒舟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半步，剛好補上他留下的空位。
兩人的目光卻始終盯在湖中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鳳瑤站在泉眼處，冰冷的泉水沒過膝蓋，素白衣襬在水面上鋪開如一朵半開的蓮。
她閉了閉眼，在心裡喊了一嗓子。
“科科，開啟音響，來段《上海灘》BGM。”
【……本系統是動物百科，不是點歌臺。】
“那你到底有什麼用。”
系統果斷裝死。
鳳瑤腹誹一句廢物，認命地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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