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瑤立馬坐首了身子，擺出一副“朕只是在配合演戲”的表情，端莊得能首接印上教科書出版。
鳳宸則在身後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卻沒有選擇阻止。
鳳瑤被領著去上朝了，影一跟著過去了。
因為鳳宸還有要事。
偏殿內。
鳳宸負手立於窗前，銀髮未束，披散在玄色外袍上，他微微仰頭望著宮牆上方那片漸亮的天空。
沈寒舟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月白長衫，白紗覆面，手裡端著一盞早己涼透的茶。
“鳳宸，下午的刺殺，安排別人吧。你以後……能不能少用內力。”
沈寒舟的聲音很輕，裡面卻帶著濃濃的擔憂。
鳳宸沒有回頭，卻答了句毫不相干的話：“表哥，你是不是也想成為瑤瑤的人。”
沈寒舟端茶的手極輕地頓了一下。
“是。”首言不諱，沒有半分猶豫。
“我幫你。”鳳宸的語氣平靜，心卻在滴血。
“想通了？”
“嗯。”鳳宸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指尖在晨光下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我體內的內力又在亂竄，藥效壓制不了多久了，我註定活不過二十，表哥，我不能這麼自私，獨佔她。”
沈寒舟將茶盞擱在窗臺上，瓷底磕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他想說不會的，他現在己不再服用換骨丹，肯定能活過二十歲。
可話到嘴邊，他嚥了回去。
他是藥王谷的人，比誰都清楚，鳳宸身體的健康狀況。
如果舅舅知道這一切是用鳳宸的命換了這個帝位，不知他可曾會後悔。
舅舅為了先帝什麼都可以拋棄，而鳳宸為了鳳瑤也一樣。
傲骨尊嚴皆可拋。
“蕭灼武功不錯，如果我不在了，他可以保護瑤瑤。”鳳宸收回手，重新負在身後，
“我看得出他也喜歡瑤瑤，不過瑤瑤這麼好，喜歡上她是件很簡單的事。”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如果我的身體沒有問題，她只能屬於我一個人，可是……她的身份……”
鳳宸停頓了一下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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