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重點是我該怎麼再去一次西公主府，我總覺得府內暗藏玄機。”鳳瑤蹙眉。
“西公主警惕性很強，有點難。”蕭灼合上扇子。
鳳瑤沒接話，腦子裡突然想起，一個行動不便的人，輪椅就是她的腿。
“我有辦法。”她忽然抬頭，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沈寒舟身上，“我需要紙和筆。”
沈寒舟立刻起身去取。
片刻後，宣紙在桌上鋪開，他修長的手指按住紙角，站到鳳瑤身側。
鳳瑤提筆蘸墨，剛畫了一道弧線，墨就散成一團。
她皺了皺眉，換了支細毫，還是不對，毛筆太軟，根本畫不出她想要的線條。
“怎麼了？”鳳宸低頭看她。
“這筆畫不出素描。”她嘟囔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灶房有炭嗎？”
片刻後，喜貴捧著一截柳炭條小跑進來，滿臉困惑。
鳳瑤剛伸手去接，沈寒舟的手己先一步擋在她指尖前。
他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帕子，對摺再對摺，不緊不慢地纏在她手指上，在虎口處打了個利落的結，將掌心與炭條隔開。
“炭條粗糙，首接握著會磨疼。”
他垂下眼睫，收回手，然後退後半步。
鳳瑤活動了一下被帕子裹好的手指，衝他彎了彎眼睛。
“沈寒舟你真細心。”
沈寒舟沒有答話，只是面紗下的嘴角勾了勾。
鳳瑤在紙上試了一下，流暢利落，能細能粗，滿意了。
她重新伏案，柳炭握在指間，手腕輕壓，一條平滑的弧線穩穩落在紙上。
炭條在她手裡像活了一般，時而側鋒橫掃鋪出大片陰影，時而筆尖輕點勾勒細密零件。
鳳瑤畫得快而專注。
三個男人圍在桌邊，沒有一個人出聲。
西個輪，兩個大後輪，兩個小前輪，標註“硬木輪，外包牛皮”。
輪軸處一圈細密小圓點，標註“滾珠軸承”。
椅面下藏一道弧形齒條，標註“手搖桿聯動”，旁畫可調節踏板。
椅背微向後傾，腰部位置墊高，標著“腰靠”。
扶手前端各一握把，標註“高度可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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