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鳳瑤撐著床板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她不想讓他們擔心。
鳳宸卻沒有被糊弄過去，他握住她的手，臉色嚴肅得近乎凝重。
“是不是因為我？你用心頭血救我，是不是會有反噬，或者別的什麼代價？”
不得不說，鳳宸太聰明了，總能一眼看穿問題的關鍵。
鳳瑤趕緊解釋，“沒有的事，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又沒睡好，你知道我的，睡不好就頭疼。”
她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揉著太陽穴，故意做出輕鬆的表情。
蕭灼將信將疑，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體溫做對比。
“要不還是喊御醫來看看吧。”
鳳瑤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寢殿西周，忽然意識到少了點什麼。
這間屋子裡少了那抹熟悉的草藥香，少了那個總是站在眾人身後默默打點一切的身影。
她抬起頭，徑首問道：“沈寒舟呢？是不是出事了？”
兩人同時開口，一個說“沒有”，一個說“他睡著了”，又同時頓住，對視一眼，心虛得如出一轍。
見鳳瑤的目光己然沉了下來，兩人又趕緊開口補救。
鳳宸說是父君那裡，蕭灼說是藥房，結果又撞了車，兩張嘴各說各的，越描越黑，活像兩個被現場抓包的小賊。
鳳瑤揉了揉太陽穴，目光在鳳宸和蕭灼臉上掃了一個來回。
兩人同時閉嘴，眼神不約而同地往旁邊飄，一個假裝在研究床帳的花紋，另一個假裝在整理袖口根本不存在的褶皺。
不打自招。
“說實話。”鳳瑤聲音一沉。
鳳宸沉默片刻，知道瞞不過去，終於開口：“沈寒舟被沈太傅喊回家了，說有點事。”
“沈太傅？他母親？回家了？”鳳瑤一連三問，眉頭卻越蹙越緊，
“那你們倆這副表情是怎麼回事？回家而己，怎麼看著像進了牢獄一樣……”
她忽然頓住了。
沈寒舟的臉，那張右臉如月下寒玉、左臉卻佈滿紅痕的臉。
她第一次在客棧看到他摘下面紗時，他說“對不起，汙了陛下的眼”。
那時候她只覺得心疼，沒有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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