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宸銀髮散落，冷峻如月；
沈寒舟白髮如雪，清逸出塵；
蕭灼紅髮似火，妖冶張揚。
三人穿著同樣的黑色薄紗，衣料在燭光下若隱若現，勾勒出各自流暢的腰線與肩背，赤足踩在溼潤的玉石板上，無聲無息，像三隻優雅而危險的獵豹。
鳳瑤慢慢收回手，靠回池壁上，嘴角彎了起來。
殿內響起極輕的絲竹聲。
三人同時抬手，起勢。
蕭灼的動作最流暢，水袖甩開時帶著幾分慵懶的媚意，每一個旋轉都像在勾人；
沈寒舟的舞姿端正清雅，抬手投足間隱隱有幾分書卷氣，只是耳根那抹薄紅出賣了他；
鳳宸全程划水，動作敷衍，偏偏那張冷峻至極的臉配上這副不情不願的彆扭模樣，反而比任何精心編排的舞姿都更讓鳳瑤想笑。
她確實笑了。
笑意從嘴角一路漫到眼底，亮得驚人。
厲害啊，看一遍，這麼短時間內學的這麼快，不愧是她鳳瑤的男人。
鳳瑤一邊看一邊還不忘驕傲一下。
蕭灼最後一個旋身收勢，單膝跪在池邊，仰頭看她，桃花眼裡盛著幾分得意，幾分邀功，還有幾分只有她看得懂的滾燙。
“陛下可還滿意？”
鳳宸冷著臉站在他旁邊，低聲補了一句：“我跳得比他好。”
屬實有點沒皮沒臉了。
沈寒舟沒有開口邀功，只是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探入水中，試了試水溫，然後將那杯她擱在池邊的果酒往她手邊推了推。
鳳瑤趴在池沿上，仰頭看著這三個男人。
她忽然覺得，今晚這場驚喜，比宴會上任何一支舞，任何一個人跳的都好看。
蕭灼桃花眼亮得驚人，人還沒到鳳瑤身邊，聲音己先一步傳了過來，又軟又黏，像剛出爐的糯米糕：
“瑤瑤，今晚該輪到我了吧？昨晚你可是在沈寒舟那兒，前晚是鳳宸，你再不翻我的牌子，我就要獨守空房了。”
他說著便趴在池沿上，伸手去夠鳳瑤搭在池邊的手指，晃了晃，又晃了晃，活像一隻被冷落了半天的大型狐狸。
沈寒舟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一碟剝好的水果放在池邊，又將她擱在玉欄上的毛巾疊好，動作從容而妥帖。
只是那隻在碟沿上輕輕摩挲的指尖，還是洩露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蕭灼還在撒嬌，鳳宸冷著臉站在浴池正前方，雙臂抱胸，一言不發。
忽然大步上前，首接彎腰，一手撐在池沿上，低頭看著水裡的鳳瑤，聲音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調子，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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