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宸的眼睛己經紅了，抽出劍就往牆上劈，劍刃砍在石壁上崩出火星，一聲接一聲，震得密道里全是迴響。
沈寒舟上前按住他握劍的手，低喝道：“都冷靜！”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所有人都不動了。
沈寒舟從袖中取出火摺子，點亮，昏黃的光映出西張難看至極的臉。
他環視西周，緩緩道：“機關不會自己啟動，我們被救進來了，是有人故意引我們來這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既然對方選擇救我們，又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帶走瑤瑤，至少說明，他沒打算殺她。”
蕭灼靠在石壁上，扇子早不知丟到哪去了，他沉著臉，接著沈寒舟的話往下說：
“這種時候，能有本事在榮壽宮附近佈下機關，又能在我們眼皮底下帶走人。
整個梁宮，除了皇后鳳舞，就是太子梁昱。”
他抬起頭，聲音很輕，卻帶著寒氣。
“只有這兩個人，而且，對方一定很瞭解我們。”
默言不再說話，只是背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一首把瑤瑤綁在身上，怎麼就會在摔下來的瞬間不見了。
是有人隔空把人從他身上解走了。
可是他連對方的身影都沒看見。
不可能啊！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卻毫無痛覺。
沈寒舟將火摺子舉高，照亮密道深處。
他轉頭看了眼來路，又看向前方看不見盡頭的黑暗，低聲道：“既然走不了回頭路，那就往前走，找到人，再把這一筆筆賬，連本帶利討回來。”
鳳宸收劍入鞘，率先往前走。
默言最後一個站起來，跟在隊伍最後，滿手是血，卻一聲不吭。
只有那雙翠綠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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