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認真，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梁昱看著她，目光有些深，片刻後，極輕地笑了。
“你倒是膽子大。尋常女子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慌了。”
“我本來也不是尋常女子。”鳳瑤回得自然。
梁昱沒有接話，只是笑。
那笑容映在昏黃的火光裡，好看得不像真人。
過了會梁昱看著鳳瑤，目光溫柔。
“你為什麼不走？”
“往哪走。”
“你也說了，宮裡亂了，與其出去撞刀口，不如在這裡等你的傷好一點。”
他輕笑一聲，像是很贊同。
鳳瑤吃完幾顆梅子，拍拍手，忽然湊過來扶他。
“躺下吧，斷了肋骨的人不宜久坐。”
她扶著他的肩，動作細心而輕柔，卻不知怎麼的手肘往後一頂，剛好撞在他的傷處。
梁昱的臉瞬間白了一寸，嘴唇都咬緊了，愣是沒哼出聲。
鳳瑤毫無所覺似的，還扭頭問他：“這樣舒服嗎？”他吸了一口氣，勉強笑著：“舒服……多了。”
鳳瑤將他安置好，忽然不再說話了。
她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歪頭看著他，那眼神很安靜，像在審視，又像在等人先開口。
良久，鳳瑤垂著眼，擺弄著自己手上的護腕，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你身上的血，顏色不對。”
梁昱的笑容頓了一瞬。
鳳瑤仍舊低著頭，聲音不緊不慢。
“還有，你說是被人追進這裡的。可你衣服上的灰，是乾透的香灰，不是粉塵。
這間密室裡沒有香灰。
所以你不是在這裡受的傷，也不是剛剛才進來。”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在暗室中亮得驚人，首首看進他眼底。
“梁太子，好玩嗎。”
嗯……梁昱與她對視，片刻後，溫潤的笑意又回到臉上，只是那笑意底下，多了些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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