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雲城分局裡，那個能看到功德氣的三人之一，他早就看到了文燦身上原本濃厚的功德氣如今變得無比稀薄，幾乎快要被煞氣給完全浸染，
他還清楚的感知到，文燦原本還算濃郁的生機氣息，此刻同樣如同風中殘燭，一吹就滅。
他如何猜不到，這是文燦耗損了壽元，強行逆轉年齡，回到巔峰狀態，
這屬欺天之舉，故而才會同時耗損自身的功德之氣。
......
文燦的房間，不久之後，被人敲響。
“進來！”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疲倦之意。
樊寧推門而入。
此時的樊寧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丫頭，坐！”
樊寧看著文燦，微愣了兩秒，而後乖乖坐了下來。
看到樊寧表情，文燦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後和煦道：“怎麼，我這微弱的生機，你先前在戰場不就應該看到了，為何現在還會覺得驚訝？”
樊寧沉默了半晌，才緩緩說道：“我以為那是你施展的秘術，生機和模樣還能變回來。”
文燦搖頭苦笑：“回不來了丫頭，我這把老骨頭是該到時辰了。”
樊寧和文燦並沒有太多的交集，甚至先前還因為文燦坑了自己，而對他心生怨懟，可當看到文燦在戰場上的所作所為之後，樊寧心中的氣早就消了，
畢竟誰會記恨一個為大夥搏命的英雄？
於是樊寧急了：“還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你？”
文燦笑著將紙巾給樊寧抵了過去：“沒什麼好難過的丫頭，就算今天妖怪沒來，我的壽數也快走到盡頭，反倒是今日讓我這為數不多的壽數，臨死還有了些用處。”
“怎麼可能？我明明前些日子還看到你的生機那般磅礴。”
文燦揉了揉樊寧的腦袋：“那是有功德氣護著，我的身體早在80多年前就受了重傷，修為每日都在衰減，再無進一步的可能，壽元便也早就成了定數。”
“八十多年前？那時候我們不是正在和倭國打仗嗎？”樊寧下意識問道。
文燦走到窗前，看著基地中正在忙碌的眾人，回憶道：“是啊，那時候整個華國都在打仗，
可普通百姓都有愛國之心，我們作為修行者又豈能坐視國家亡國滅種？
我記得那是1937年，那時倭國集結了近三千名頂尖陰陽師，準備在南城外，釋放他們的式神，也就是和他們簽訂契約的妖怪，來襲殺我華國的守城將士和城中百姓，
沈劍的師傅，得知訊息後，親率道觀裡的所有弟子下山殺敵，
我便是在他們下山途中和他們遇上的，後來陸陸續續又來了些人，楊明的爺爺也在其中。
那一日，我們一百八十二人，在寶華山與三千陰陽師血戰。
三千陰陽師包括他們契約的式神皆被我們斬殺，沒放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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