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半里，敵人沒追。
林烽停下，回頭看秦素梅。
她頭髮散著，手腕勒出血痕，但眼神清亮。
林烽問，你怎麼落到他們手裡。
秦素梅說，我收到訊息，說孫老鴰還有同夥藏在北山，就想來確認，結果中了套。
林烽說，血書是誰逼你寫的。
秦素梅說，他們讓我寫，我不寫，那個塌鼻樑就割我手指，用紅泥冒充血。
林烽低頭看她手指，果然包著布，隱隱滲血。
他問，他們為什麼抓你。
秦素梅沉默一瞬，說，因為我也是他們的目標。
林烽說，名冊上為什麼有你的名字。
秦素梅抬起頭，一字字說，他們想讓我死，也想讓你們不信我。
林烽沒說話。
他注意到秦素梅衣領內，滑出半片梅花銅牌。
和趙守業的一模一樣。
他沒有伸手去拿，只往後退了半步。
秦素梅也看到了，臉色發白，說，這是他們綁我時給我掛上的，說是入夥憑證。
林烽說，你為什麼之前不說認識趙守業。
秦素梅說，我不認識他，我只在縣大隊見過他一次，後來覺得他可疑，才跟蹤他。
林烽說，你知道他是內奸。
秦素梅說，我不確定，但我看見他半夜去後山埋東西。
林烽沒再追問，讓小栓扶著她。
回營地路上，林烽一首在想。
如果秦素梅說的是真話，那梅花銅牌就是敵人的離間計。
如果她說的是假話，那她現在就是最危險的人。
他無法馬上判斷，只能先穩住。
回到營地，陳大山連夜審了那兩個暗探。
兩人供認，他們隸屬於日軍華北派遣軍平山憲兵隊暗殺班，專門負責清除八路軍地方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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