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營地裡己經動起來。
陳大山站在鎮口石階上，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楚。
三連先帶傷員和群眾往北撤，二連在老君廟方向設埋伏，獨立團主力隨我斷後。
林烽跑過去，團長，少年隊幹什麼。
陳大山看他一眼，說，你們先走，往棺材嶺方向，探路。
林烽沒動。
陳大山皺眉。
林烽說，西邊來的敵人一定先佔河灘，再進鎮，那條路我們熟，讓我帶少年隊去埋雷。
周正瘸著腿過來，說，來不及了，偵察員報告，敵人離鎮不到五里。
陳大山臉色一沉，說，快去。
林烽沒再爭，轉身召集少年隊。
三十二個人，少滿倉一個。
滿倉被秦素梅留在醫療隊，說是中毒後體虛。
林烽掃了一圈，說，帶好炒麵，路上不準哭。
孩子們點頭。
隊伍出北門，貼著山根走。
林烽走在最後，經過鎮北那排燒燬的鋪子時，他腳步慢了一拍。
他想起了牛角村。
小栓拉了他一下，說，快走。
北撤路上，林烽不斷回頭看。
柳林鎮方向先是響起零散槍聲，接著是連片的爆炸。
二連在老君廟打響了。
林烽知道，那點人擋不了多久。
他加快速度，帶少年隊抄近路，插向棺材嶺東側。
中途遇到新一團的一個傷兵，被兩個民兵架著。
傷兵說，敵人有坦克，己經進柳林了。
林烽問，陳團長呢。
傷兵說，撤出來了，往北走，被隔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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