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貴的屍體被抬到營地後山時，天還沒亮透。
陳大山蹲在草蓆旁，臉色沉得像要滴下水。
喉管一刀，乾淨利落，不是生手乾的。
看守的戰士叫田娃，臉色煞白，反覆說自己打了個盹，醒來人就沒氣了。
林烽站在人群外，仔細看地面，關押的地方是一處淺洞，西周是碎石，沒有拖拽痕跡。
他抬頭問田娃，你打盹的時候，誰來過。
田娃搖頭，沒人，就中間老於來送過一次水。
老於是炊事員，西十多歲，河北口音，平時話不多，做得一手好貼餅子。
林烽沒說話，只把這個名字記下。
陳大山讓眾人散了，把林烽和周正叫到一邊。
周正低聲說，老於是老同志了，從縣大隊調過來的，不該有問題。
陳大山說，劉貴一死，線索斷了，敵人肯定己經知道我們新的駐地。
林烽說，不一定，如果老於有問題，他昨晚送水時完全可以自己先跑，沒必要殺劉貴，殺了劉貴反而暴露還有內奸。
陳大山點頭，繼續說。
林烽說，我們可以故意放個假情報，只讓少數人知道，看敵人會不會來。
陳大山想了片刻，說，行，但必須快。
當天中午，陳大山當眾佈置，讓二連去東邊的白石溝偵察地形，說準備在那裡建立新營地。
訊息只傳給連以上幹部，老於作為炊事員自然不在列。
但林烽故意在廚房外和小栓說話，聲音不大不小，說白石溝有泉水，比這裡好。
老於正在切菜，刀頓了一下。
夜裡，周正帶人埋伏在營地外，盯著所有出去的路。
林烽沒有睡覺，他躲在一棵松樹上，眼睛亮得嚇人。
半夜，一個黑影從廚房後邊溜出來，貓著腰往南走。
周正剛要動手，被林烽按住，等等，看他把情報放哪兒。
黑影正是老於。
他摸到後山一塊刻著十字的石頭旁，把一張紙條塞進石縫，然後轉身回營。
周正等人等老於走遠，取出紙條，上面用暗語寫著，八路二連將赴白石溝。
陳大山看完紙條，冷笑，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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