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沒有完全放下槍。
秦素梅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把止血草嚼碎，敷在他手背裂口上。
林烽疼得吸了口氣，但沒躲。
秦素梅說，我在縣大隊見過趙守業，他剛來那天，左胳膊說是砍柴割傷，傷口很深，但不流血。
林烽說，你單憑這個就懷疑他。
秦素梅搖頭，我學過護理，那傷不是砍柴的，是刀尖挑的，像是刑罰。
她抬頭看林烽，眼裡沒有閃躲。
林烽說，剛才你跟蹤我，我竟然沒發現。
秦素梅說，我是衛生員，習慣放輕腳步。
林烽把槍收起來，問，小栓他們呢。
秦素梅說，我讓他們先回安全洞等，這地方不能久留。
林烽點頭，帶她去見小栓。
會合後，林烽簡單說了地道的事。
秦素梅很驚訝，但沒有多問。
三人鑽進地道，林烽在前，秦素梅居中，小栓殿後。
地道低矮，秦素梅揹著急救包，爬得艱難。
林烽忽然停下來，側耳聽了聽，說，前面有滴水聲，可能是地下暗河。
他加快爬行，拐過一道彎，豁然開朗。
竟是一處天然溶洞，洞內一條暗河流過，水聲潺潺。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溶洞石壁上插著一支火把，己經燒了一半。
林烽滅掉火把，低聲說，有人來過。
他順著地面看，發現幾行腳印，有深有淺，往東去了。
秦素梅說，可能是躲掃蕩的鄉親。
林烽說，那更得小心，走河邊，別留下痕跡。
三人貼洞壁走，腳下都是卵石。
林烽心裡卻起了另一個念頭，這條暗河能不能通到柳河橋西。
他前世印象裡，平山縣地下確實有老君洞暗河，但具體走向記不太清。
如果真能通，那就可以繞開敵人所有地面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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