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把林烽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沒說話。
竹下站在八仙桌後，像在等一句投降。
陳大山在門外擺手，讓後面的人別急著衝。
院子裡滿是硝煙味，混著醬坊特有的鹹腥。
林烽盯著竹下，慢慢吐出一句，你放開他們，我不走。
竹下說，晚了，不是不走，是要你留下，給我把這些孩子教完。
林烽說，你綁著炸藥，怎麼教。
竹下說，先留下，再鬆綁。
林烽沒動。
淺疤少年又眨了一下眼。
這次林烽看懂了。
那孩子右手背在身後，手指正捻著胸前一截黑線。
林烽心裡一突，那黑線不是雷管引信，是假的。
竹下很可能用假雷管混著真炸藥，嚇唬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竹下說，你過來。
林烽說，我過去，你讓孩子走。
竹下說，三個。
林烽說，全部。
竹下笑，說，你沒有籌碼。
林烽又走一步。
他離人牆只有五步。
淺疤少年突然往旁邊一歪，撞在另一個孩子身上。
那孩子哭了。
竹下皺眉。
林烽趁機又走一步。
西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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