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沒急著過河。
天亮了，太陽白刺刺照著柳河。
北岸的霧像一層稀粥，貼著水面滾。
林烽在霧裡走了一趟，回到團部，身上溼了半截。
陳大山正盯著一張手繪河圖，用鉛筆在三個渡口來回畫。
他說，敵人昨晚又調來兩條汽船，南岸兵力快兩個中隊了。
林烽說，是衝著我們來的。
陳大山點頭，問，你昨夜說糧食有辦法，能撐多久。
林烽說，省著吃，二十天沒問題。
他空間裡實際藏著更多，但不能明說。
陳大山有些吃驚，但很快收起表情，說，那就有底氣了。
林烽說，可不能讓敵人知道。
他讓團部文書把幾條空米袋掛到營地最顯眼的樹上，又安排兩個戰士用鍋灰拌水，在糧垛上抹出黴點。
白天，敵人派出幾撥小部隊，在南北兩岸來回試探。
獨立團一個排故意從西邊淺灣過河，還沒到南岸，就被對岸機槍打回來。
林烽站在北坡上看。
對岸日軍軍官用望遠鏡望他們。
沈若文走到林烽身邊，說，他們不追。
林烽說，他們在等我們亂。
沈若文說，我們撐得住。
林烽說，只怕有人不想讓我們撐住。
沈若文沒說話，只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
下午，戰士們在河邊布地雷。
林烽帶少年隊在山道旁挖陷阱，用樹枝雜草蓋住。
一塊木板正好蓋在坑口，石頭從上面踩過，試了強度。
滿倉在旁邊看，忽然說，隊長，有人從南邊泅水過來。
林烽立即趴下，朝河面看。
果然，一個老百姓打扮的人，正從對岸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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