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黑，陳大山下令全團進入臨戰。
北岸沿線，每隔百步設一個暗哨，槍上膛，刀出鞘。
林烽沒有回少年隊，他沿著北岸走了個來回。
他在心裡數所有能點火的地方。
東灣蘆葦叢，西灣舊船堆，北坡柴草垛。
還有最顯眼的營部旗臺。
敵人要三堆火，肯定不在一個方向。
是三處同時點，給對岸發訊號。
他把小栓和鐵蛋叫來，說，你們帶兩隊人，各守東灣西灣，看見火光別急著打，先看清楚是誰。
又對石頭說，北坡柴草垛，你帶人去，別讓人靠近。
林烽自己蹲在營部旗臺下。
風大，他把衣領豎起來。
沈若文摸過來，趴在他旁邊。
她說，點火的可能不止一個。
林烽說，我知道。
沈若文說，我讓秦素梅帶衛生隊的人守在河岸，能補槍。
林烽點頭。
前半夜沒事。
後半夜，風裡傳來水聲，河對岸的汽船聲壓得低，像悶雷。
林烽聽到東邊先有動靜。
不是火，是一陣斑鳩叫，三短兩長。
他聽出是穀雨。
東灣有情況。
林烽對沈若文說，你守旗臺，我去東邊。
他貓腰往東跑。
還沒到東灣，西邊突然亮起一團火光。
接著北坡也亮了。
林烽停下，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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