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倉的傷在左肩，子彈擦著骨頭過去，沒傷到肺。
秦素梅給他清理傷口，滿倉咬著牙，沒叫。
林烽站在衛生隊外，手指來回搓。
沈若文過來，把他拉到一邊，說，你懷疑穀雨。
林烽說，腳印太小，像他。
沈若文說，你信嗎。
林烽沒答。
他也在想，穀雨要是推人，為什麼還留在原地附近，讓自己鞋底沾泥。
這泥太新，新得像有人故意抹上去。
沈若文說，你想想，誰最希望你懷疑自己人。
林烽抬起頭。
敵人。
他轉身往東岸走。
戰鬥痕跡還在，滿倉倒下的位置周圍，腳印雜亂。
但他沒走遠，蹲在淺水裡。
河灘上，有一行大人的腳印。
腳印從西邊過來，走到離滿倉十幾步處，停住，又折回去。
步幅不大，左腳輕，右腳重。
林烽呼吸一頓。
周正。
可週正當時帶班在側翼，根本不在這。
林烽順著腳印往回看。
西邊是沈若文和秦素梅待過的土坎。
他不動聲色，把腳印用沙蓋上。
回到營地，周正正用油布擦槍。
林烽走過去，問，周叔，你今天一首跟著突擊班嗎。
周正說，打完船隊後，我帶人從南邊繞過去，想抄後路，結果走錯了，又折回來。
林烽說，那段路經過河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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