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飯局多了周總的助理第二天上午就來了。
拎著一個檔案袋，裡面裝著簽好字的合同，甲方那邊已經蓋了章，只等黃姐落筆。
黃姐接過去翻了一遍，確認沒有改動，簽了字，蓋上公章，然後把其中一份遞還給助理：“回去替我跟周總帶句話——下次吃飯，小林還陪著。”
助理走了以後，黃姐靠在椅背上看了那份合同一眼，然後拿起電話：“人事部嗎？林悅那個實習期提前結束，按正式工發工資，另外這個月獎勵三千。”
那天中午，林悅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收到銀行簡訊，進賬一筆錢，備註寫得簡單：“提前轉正獎金+本月工資”。
她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下，嘴角上一個向上的弧度。
從那以後，飯局開始越來越多。
黃姐幾乎每個星期都有應酬，林悅成了她固定帶的副主陪。
她學會了怎麼看菜下碟——對愛說大話的客戶就順著他說；
對沉默寡言的客戶就主動敬酒，把氣氛開啟；
對愛佔小便宜的客戶就讓他佔便宜，他高興就行了。
她記住了每一個跟她碰過杯的人的名字，記住了他們聊過的話題。提過的人。喜歡聊什麼。不喜歡被問到什麼——
像在給自己建一本賬，每一頁都寫著不同的人名和開鎖方式。
公關部的主管開始把一些重要的客戶，直接交給她對接，林悅在公關部徹底站穩了腳跟。
但飯局多了，什麼人都會遇上。
那天飯局在一家新開的海鮮酒樓，客戶是個做工程的劉總，五十出頭，大嗓門，飯桌上三杯酒下肚就開始說大話。
林悅坐在他斜對面，黃姐在他左手邊。
前半場還算正常，林悅敬了兩輪酒，劉總喝了，話也多起來了。聊到後半場的時候黃姐去了一趟洗手間。
劉總忽然往前湊了湊，拍了拍她的手背，手掌覆上來的時候沒立刻收回去：“小林啊，你在這公司幹多久了？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
林悅把手抽回來，不動聲色地端了杯涼茶過去，放在劉總面前：“劉總，您先把這個喝了吧，緩一緩再喝白的。”
劉總接過涼茶喝了，沒有繼續動手。他的手擱回桌面上，但目光還在林悅身上轉了一圈。
黃姐正好從洗手間回來，坐回座位的時候，掃了一眼桌面上的杯子位置變化，沒有說話。
飯局散場以後，黃姐回頭看了林悅一眼：“剛才劉總對你動手了？”
林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拍了一下手背，沒事。”
她轉過臉看著林悅：“你把那杯涼茶遞過去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你要潑他臉上。”
林悅說：“潑他臉上我能有什麼好處？合同籤不籤無所謂，但黃姐你的面子我得保住。”
黃姐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一會兒。“你今年多大來著？”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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