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班我還沒出公司門，趙琳的訊息就來了。
“今晚來我家。煤氣灶打不著火。”
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她家煤氣灶上週剛換過新電池，上上週我剛修過點火針。她家那破灶臺現在比誰都健康。
“你又咋了？”
“點火針不放電了，你來看看。”後面跟了個可憐的表情。
我沒回。她又發一條：“小婉今晚加班，馬姐讓她整季度報表。她跟我說了，不到九點回不來。”
“你怎麼知道她加班？”
“她跟我說的啊。她中午吃飯的時候給我發的訊息，說今晚晚點回去，讓我有空找你吃飯。”
我操。她倆現在連這種安排都互相通氣。
我收拾東西出了公司門，路過小婉辦公室的時候往裡掃了一眼。她對著電腦螢幕，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後腦勺那根馬尾辮晃來晃去的。
她沒抬頭，但右手舉起來衝門口擺了一下。她連頭都不用抬就知道是我從門口路過。
趙琳開門的時候穿了件吊帶裙，灰紫色的，領口開得很深。頭髮盤了個鬆鬆的髻，後脖子那截白花花的露著。
“煤氣灶呢？”我站在門口問。
“裡面。”她側身讓了條縫。
我換了鞋。鞋櫃底下那雙灰拖鞋還在原來的位置，狗圖案瞪著倆黑眼珠。我踩進去，腳趾頭正好頂到鞋頭。
趙琳跟著我進了廚房，靠在門框上看我蹲下去擰灶臺開關。“咔嚓咔嚓”響了兩聲，火苗竄起來了，藍汪汪的。
“能打著。”
“哦。”她走過來，從我背後靠上來，手搭在我肩膀上。“那可能是我早上沒按到底。”
“你他媽讓我來就為這個？”
她沒說話。手從我肩膀滑下去，順著胸口的線路滑到腰上。指尖勾著我襯衫下襬往上撩了一截，涼颼颼的。
“上回你走得太快了。”她下巴擱在我肩頭，熱氣噴在耳廓上。“我今天學了幾樣新的。你試試。”
“什麼新的？”
“你試了就知道。”
她拉著我手腕從廚房往客廳拽。客廳燈關了，只開了電視櫃底下那排感應燈帶，暖黃的光從腳邊往上打，整個屋子灰濛濛的。
趙琳把我按在沙發上。客廳的沙發比我家那個軟多了，整個人陷進去半截。
“你上次在我這兒待了不到四十分鐘。”
“嗯。”
“今天你別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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