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花多少錢學的？”
“一千八。”
“你瘋了吧。”
“值不值你說了算。”她手順著我胳膊滑下去，又折回來，再滑下去。
那個節奏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每一下都在一個點上停留多一秒，然後又換到另一個點上。
我攥著絲巾勒住的床頭欄杆，指節發白。
她用了二十分鐘，把我從後背到腳後跟再到前面，所有的神經末梢都過了一遍。
二十分鐘之後她喊我翻過來。
我翻過來的時候，呼吸起伏得厲害。
她低頭看著我。暖燈從她背後打過來，她臉藏在陰影裡，就兩隻眼珠子亮著。
“手拿來。”
我把手伸過去。她從床頭櫃上拿過那對塑膠夾子，夾在我手指縫裡。
夾子力道很輕，不疼，但那種微微的壓迫感讓指尖麻麻的。
她用了半個多小時，把學到的動作全用了一遍。中間我繃了兩次，她停了兩次，每次停的時候都趴在我耳邊輕聲說“不急”。
最後一次的時候她看著我，眼珠子裡的光燒得滾燙的。
“行了嗎？”
我嗓子都啞了。“行了。”
她從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然後解開我手腕上的絲巾。我手腕上留了一圈淺淺的紅印。
她躺在我旁邊，躺在我肩膀上。“怎麼樣？”
“值了。”
“值你個頭。”她伸手拍了一下我肚皮。“你知道這門課後面還有四節嗎？”
“你還學？”
“學啊。”她偏頭看我，嘴角那個笑懶洋洋的。“下節課是坐姿。再下節是站姿。每節課都找個由頭讓你來練手。”
我伸手把她嘴角那根頭髮撥開。她閉著眼，睫毛一動不動。
“吳莫強。”
“嗯？”
“你在我這兒待了兩個小時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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