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元宵“我？”許知夏笑了一下，“我也是，如果哪天我遇到了更喜歡的人，我也會直接跟你說。”
“那挺好的。”李想靠在沙發背上，“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誰也別瞞誰。”
“嗯。”許知夏也靠在沙發背上，“咱們該處還是處，該散的時候大家也散得體面。”
“你現在就開始想著散了？”
“不是想散，是把醜話說在前頭。”
李想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已經空了，杯底剩下一點涼掉的殘水，入口微澀。他握著杯子沒有放下，在指尖間轉了小半圈。“那要是處著處著不想散了怎麼辦？”
許知夏頓了一下。“那就處著唄。”她把臉偏過去了一些，聲音平淡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
“行，那我去洗澡了。”
許知夏從廚房倒了水回來，剛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李想就從背後攔腰把她抱起來了。兩隻手臂收緊的力道穩當，她整個人離了地，拖鞋掉了一隻在地板上，啪嗒一聲輕響。
她低呼了一聲。“你幹嘛......”
“洗完澡有點熱，你身上涼。”李想抱著她往臥室走，步子穩，沒有停頓。他推開臥室門的時候肩膀蹭了一下門框，側身閃過去了，把許知夏放在床沿上。
她仰面躺下去，頭髮散在枕頭上，抬手抵住他胸口。“你今晚不累嗎？”
“不累，我感覺自己有使不完的勁。”李想撐在床沿上，近得能看清她眼睫毛根部的弧度，在臺燈的映照下泛著淺淺的光。
許知夏的手指從他胸口滑到他領口，勾了一下襯衫第一顆釦子，又不緊不慢地鬆開。她手肘微微撐起，湊近他耳邊。“那你動作輕點，明天還要去上班呢。”
檯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斜斜照在床單上，把兩個人影疊在一起投在牆面。拖鞋躺在臥室門口的地板上，一隻朝裡一隻朝外，有一隻還滾了小半圈。
許知夏的手從枕頭上滑下來，指腹沿著他的手臂內側慢慢往上劃，最後搭在他肩膀上，收緊了。
2019年2月19日，正月十五元宵節，李想是被鞭炮聲吵醒的。他在床上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四十。
旁邊是空的，被子掀開一角，餘溫還在。他坐起來，聽見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響動，混著水龍頭嘩嘩的水聲。許知夏的聲音隔著牆傳過來。“醒了？我煮了湯圓，你起來吃一點吧。”
他套了件外套走出去。許知夏正站在灶臺前，圍裙系在腰間，鍋裡白胖的湯圓浮在水面上翻滾著。旁邊的小碗裡已經盛好了一碗，湯麵上撒了一小撮桂花，在熱氣的烘托下散發出若有若無的甜香。
李想在她身後的桌邊坐下。“你幾點起來的？”
“七點就起了。”她頭也沒回，“今天元宵，超市肯定很忙。”
他低頭咬了一口湯圓，芝麻餡燙了一下舌尖，含了一會兒才嚥下去。“今天超市就營業半天，下午我要回老家，明天我直接去杭城，繼續去找新超市的場地。”
“好，別墅那邊我給你看著，過完元宵傢俱電器就可以進場了。”
吃完早飯他開車去了超市。果然忙，生鮮區排了長隊，收銀臺前面繞了兩圈。顧客的購物車裡堆滿了湯圓。元宵禮盒。水果和各類年貨，推車在通道里交錯而過，時不時有人停下來俯身翻看貨架底層的商品。張磊正蹲在飲料區補貨，看見他進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人比過年還多，湯圓都快賣斷貨了。”
“昨天補的貨到了嗎？”
“到了，剛到，老周在往後倉搬。”張磊擦了把汗，“晚上你回不回家吃？”
“回，我媽早上打電話了，讓晚上回去吃飯。”
“那行，這邊我看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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