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裡面那幾家糖酒一級批發商，他們從廠裡拿新飛天，出廠價固定九百六十九一瓶。但是這個價格，別人想都不用想。而且人家手裡的配額，還得優先分給市裡合作了很多年的二級批發商。就算願意放一點出來，也得拿一箱飛天，搭三四箱茅臺王子。”
王子酒很難走量。拿貨一百五六十，賣一百七八，賣一瓶賺十幾塊。一箱飛天搭四箱王子，王子大部分砸手裡賣不動，折算下來飛天的實際成本，比直接找市裡二級批發商拿貨還要貴一大截，完全不划算。
理想家開業時間太短，五千平的超市，在縣城看著不小，放到酒水經銷商眼裡，根本算不上大客戶，沒有任何談判籌碼。省級一級批發商，平時根本不會專門給新開的民營超市留配額。
三天後的下午，張磊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比平時壓低了半度。“李想，我找到一條路子了。”
“說。”
“我請之前進貨的經銷商喝了兩天酒他才答應牽的線，兩家省級總代理，直接從茅臺廠裡拿貨的那種一級經銷商。”
李想從沙發上坐直了一些。“什麼價？”
“他們明面上出飛天茅臺，都要搭其他系列酒，一箱飛天茅臺要搭三到四箱，算下來成本非常高。但是——”張磊頓了一下，“他們這個月剛好要給廠家打下一季度的貨款，資金有點緊，想私下出一批貨回籠現金。這批貨不用搭其他酒，單出飛天茅臺，價格要貴一點，但是比搭貨的成本低。”
“貴多少？”
“對方報價一千七，不用搭其他酒，算起來比市場上二級批發商手裡的價低兩百左右。不開發票，但需要現款結賬。”
“貨量有多少？”
“兩家加起來有六百箱。他們那邊說這是他們手頭能拿出來的最大量了。”
李想算了一下賬。六百箱，一箱六瓶，一共三千六百瓶.1700一瓶，總價六百一十二萬。價格比市場價低，但比出廠價還是高出不少。
“這批貨的來源乾淨嗎？”
“兩家都是一級經銷商，直接從廠裡拿的。渠道沒問題。”
“發票沒有的話，怎麼保證是真貨？”
張磊說。“我正想跟你說這個。沒有發票，只能一瓶一瓶驗。我找了兩個老師傅，專做茅臺鑑定的，一瓶一瓶過眼，有問題當場提。”
李想想了想。“驗貨費誰出？”
“對方說驗出來沒問題，驗貨費我們自己承擔。如果驗出來有問題，他們承擔全部費用，貨可以直接拒收。”
“行，這個條件可以接受。”李想說，“你約他們時間，驗貨那天我也會去現場。”
“行，我約好了告訴你。”
過了兩天，張磊的訊息又來了。“談好了，後天下午兩點，在他們倉庫驗貨。地址我發你。”
李想回了一個字。“好。”
到了那天下午，李想開車到了城郊一個倉儲區。地方挺偏，路兩邊全是鐵皮頂的倉庫，門口停著幾輛貨車。張磊已經到了，站在一個捲簾門前面，旁邊站著兩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個戴了副老花鏡，另一個手裡攥著一把小手電筒。
“這是王師傅和李師傅，專門做茅臺鑑定的。”張磊介紹，“做了二十多年菸酒生意的老師傅，經驗豐富。”
李想衝兩個人點了下頭。“辛苦了。待會兒麻煩老師傅們驗仔細一點，每一瓶都要過手。”
戴老花鏡的王師傅推了推鏡框。“放心吧，這行幹了二十多年，要是假酒肯定過不了我這雙眼睛。”
捲簾門拉開了，倉庫裡堆著碼得整整齊齊的紙箱，一摞一摞堆到一人多高。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出來，衝李想點了下頭。“你就是李總？貨都在裡面了，六百箱，一箱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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