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意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李想一眼,然後轉身上樓了。
李想也回房換了身乾衣服,等他再下樓時,阿姨已經端來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薑湯。
“小夥子,喝碗薑湯驅驅寒。剛才聽南意說了,多虧了你啊。”阿姨一臉感激,“那孩子平時看著冷,心腸卻軟得很,見不得人受苦。”
李想接過薑湯,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暖洋洋的。
“舉手之勞。”李想笑了笑。
這時,沈南意也換好衣服下來了。她換了一身寬鬆的居家服,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她走到李想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今天......謝謝。”
“客氣了。”李想擺擺手,“那對父母也是急糊塗了,你別往心裡去。”
沈南意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我沒怪他們。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跳下來。”
“那情況,換誰都會跳吧。”李想聳聳肩。
“還是得謝謝你,為了表示感謝,晚上我請客吃火鍋,你把你那幾個朋友都喊回來。”沈如意說道。
“沒問題。”
院子裡那張原本用來喝茶的大圓桌,此刻擺滿了紅彤彤的鍋底和堆成小山的食材。毛肚。黃喉。現切的吊龍牛肉,還有各種叫得上名和叫不上名的新鮮菌子,在熱氣騰騰的白霧中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今天這頓,算是給幾位遠道而來的朋友接風,也是感謝李想今天的......見義勇為。”
說話的是沈南意。她已經換下了一身溼透的長裙,穿上了一件質地柔軟的米色針織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畔,少了幾分平日裡作為老闆娘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居家女人的溫婉與煙火氣。
“沈老闆大氣!”吳壯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聽到這話,筷子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向了剛燙好的毛肚,“既然是沈老闆請客,那我就不客氣了啊!這大理的菌子我可是饞了好久了!”
何曉東也笑著舉杯:“謝謝沈老闆。”
就在大家準備動筷子的時候,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炸響在院子裡。
“你們吃火鍋居然不叫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太過分了!”
眾人回頭,只見林小鹿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兩瓶剛從外面買的飲料。
林小鹿坐下開吃後聽說了下午洱海邊發生的事情,一張俏臉因為氣憤而漲得通紅,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的,像只炸了毛的小貓。
“什麼?!那對父母竟然連句謝謝都沒說就跑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李想!沈老闆!你們沒事吧?”林小鹿先是緊張地上下打量著李想,見他並沒有什麼大礙,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轉向沈南意,語氣裡滿是關切,“南意姐,你抽筋了?現在腿還疼不疼?要不要我去拿藥油給您揉揉?”
沈南意看著這個風風火火的姑娘,:“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小鹿一屁股坐在吳壯壯旁邊的空位上,憤憤不平地說道,“那對父母真是太奇葩了!要是讓我碰到,我非得替你們罵他們一頓不可!”
“行了小鹿,吃飯呢,別壞了胃口。”李想笑著給她夾了一塊牛肉,“人家走了就走了,咱們救人是求個心安,又不是圖那聲謝謝。”
“就是就是,來,吃菜吃菜!”吳壯壯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妹子,你也別生氣了,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得。來來來,嚐嚐這個牛肉,沈老闆買的,真不錯!”
林小鹿被逗樂了,白了吳壯壯一眼:“你是誰啊?看著挺面生。”
“哦,忘了介紹。”李想敲了敲酒杯,“這是吳壯壯,還有何曉東。那個是張磊。都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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